姜漫漫杏眸在頭條消息上停了十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跟我們工作室沒有關系,大家去忙吧。”
“是沒有關系。但……”Ayla有點不好意思,“聽說到時候簽約儀式會采取直播形式,我可以摸魚看看麽?聽說那位才二十七歲的掌權人,長得跟個神仙似的,可好奇死我了!”
姜漫漫無所謂:“不耽誤工作就行。”
她并不想多聊,轉身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有助理江榮新煮好的果茶,姜漫漫倒了一杯,連着喝了幾大口,内心那突如其來的煩意才徹底消散。
沉下心工作了一會兒,母親陳素言打來電話:
“晚上有空嗎?回家吃個便飯。”
姜漫漫點頭:“好。”
陳素言遲疑了一下:“那宴董……”
姜漫漫哦了一聲:“他應該也會去。”
陳素言語氣立刻殷勤得不行:“那好,媽媽親自下廚,做幾道宴董愛吃的菜,你們早點過來啊!”
姜漫漫恭順地颔首應是,等陳素言先挂了電話,便給宴長夜發了微信消息:
姜漫漫:【晚上和我回一趟姜家,你有什麽想吃的,我讓我媽做。】
Y:【除了夫人,什麽都食之無味。】
姜漫漫看着這個說不到兩句就放飛的狗男人:
姜漫漫:【别一天到晚渾話,我聽着油。】
Y:【哦,那辛苦夫人替我轉達嶽母大人,做黃焖魚翅、蔥燒海參、一品豆腐。】
姜漫漫眸光暖了幾分。
宴長夜對海參過敏,且平時并不愛吃豆腐,這幾道菜,卻都是姜漫漫的最愛。
姜漫漫:【再加一個避風塘炒蟹和港式咖喱魚蛋吧,我想吃。】
Y:【好。】
宴京集團。
一場股東大會正在召開。
旗下高奢珠寶品牌的産品代言人爆出醜聞,雖立刻更換了明星代言,但品牌形象依舊受到了影響。股東大會上,該品牌的負責人跟孫子似的站着做了整整一個小時檢讨,但坐在首位的宴長夜依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那位太子爺并沒有大發雷霆,隻是散漫地坐在首位,面無表情地把玩手機,也不知到底聽沒聽。但在他停下檢讨,小心翼翼去觑對方的臉色時,換來一個幽冷輕諷的眼神:“繼續。”
負責人欲哭無淚,吞了吞口水,檢讨繼續。
如此口幹舌燥兩個小時後,負責人雙腿發麻,差點跪了下去。
恰這時,宴長夜的私人手機特别提示音響起。
他拿起手機,也不知和誰聊了一會兒,再次擡眼時,那股盛氣淩人的感覺被愉悅取代。
通常,能讓這位太子爺放下工作回消息、且能明顯牽引他情緒的,隻有一個人。
在場的都是人精,立刻便有某董事不露痕迹地捧:
“是夫人又來關心董事長了麽?”
宴長夜漫不經心地嗯了一下:“我從來沒在她面前說過,可她竟然知道我愛吃避風塘炒蟹和咖喱魚蛋。”
被罵得灰頭土臉的品牌負責人強顔歡笑:“夫人真愛董事長!”
宴長夜掃他一眼:“行了,回去做份補救方案,這事兒就過了。”
負責人如蒙大赦,這次是真的長吐一口氣:“董事長放心,今後選代言人前我一定嚴格審核其品行!”
接下來的會議氛圍,便輕松起來。
六點一到,宴長夜的黑夜之聲準時停在了距離暮蟬工作室五十米開外的寰宇酒店停車場。
白天人多,他沒下車,而是給姜漫漫發信息:
Y:【寶,我到了】
姜漫漫沒回。
宴長夜修長漂亮的手散漫搭在方向盤上,眸光随意往四周掃了掃,在酒店那偌大的橫幅上頓住。
【歡迎謝氏财閥謝聿珩董事長與陳氏地産陳董莅臨本酒店商談合作事宜】
宴長夜半眯起眼睛,眼神很涼。
然後,立刻撥打出一串号碼。
響了兩聲後,那邊接起。
不等對方說話,宴長夜先冷笑起來:“寰宇酒店,你故意的?”
那邊沉默不語。
宴長夜輕嘲:“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要點臉。”
那邊,謝聿珩嗓音清冽冷靜:
“你二十九了,别還像個暴躁的少年。”
“……”
宴長夜黑着臉挂了電話。
幾分鍾後,姜漫漫出現在視野裏,宴長夜收起情緒,下車替她拉開車門,然後一路往姜家而去。
路上,宴長夜難得沒怎麽說話。
姜漫漫敏銳地感覺到他心情不好:“遇到什麽事兒了?”
“被一個不相幹的人惡心了。”宴長夜并不想在姜漫漫面前提那個名字。
姜漫漫也沒有再問,随手抽了本雜志看。
姜家别墅。
姜家在帝都世家中并不入流,但自從姜家女兒嫁給了宴長夜,姜家可謂是水漲船高,近幾年來順風順水,即便是那些一流世家,見到也會給個表面的笑臉。
姜家家主姜天成深谙處世之道,這些年從未對宴長夜提過什麽要求,也不刻意谄媚,越是如此,越讓宴長夜高看兩分,是以這位不喜應酬的太子爺,倒成了姜家的常客。
黑夜之聲抵達别墅的時候,姜天成和妻子陳素言親自出來接人。
姜漫漫與宴長夜十指相扣踏入别墅内,桌子上卡着點擺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姜天成招呼宴長夜和姜漫漫入座,然後與妻子一起陪着将飯吃了,翁婿兩便坐在沙發上閑聊。
姜漫漫則主動去廚房和陳素言一起洗碗。
姜家也有下人。
但隻要是宴長夜來,做飯收拾都是陳素言親自負責,把對宴長夜的重視擺上明面。
廚房内,姜漫漫主動找話題:“姜澈呢?”
“那混小子,這不馬上高考了嗎,住校去了,說是要閉關。”陳素言提起兒子,語氣很舒緩。
姜漫漫嗯了一聲:“他天賦好,又肯努力,下次我抽空去學校看看他,給他送些生活品去。”
“也行,他最喜歡看到你。”
又閑聊了幾句後,陳素言話鋒一轉:“今天吃飯,我瞧着長夜又是給你舀魚翅又是喂你吃海參,反倒是他愛吃的那兩道菜,沒見你幫他夾哪怕一下,平日裏在家你們也這樣?”
姜漫漫輕軟地嗯了一聲:“他一向喜歡折騰。”
“他肯疼你,是你的福氣,但媽媽作爲過來人,又見慣了大家族的那些破事兒,有點事還是要提醒你。”
陳素言說着,朝客廳看了一眼。
客廳裏,那位頂級尊貴的太子爺,此刻已經和姜天成喝起了茶,姜家的茶不算頂級,但那個嬌生慣養的男人卻半眯起眼頗有些享受的樣子。
看的是誰的面子,不言而喻。
姜漫漫也朝客廳看了一眼,然後看向自己的母親:“媽,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