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長相視一眼,臉上的笑更僵了。
其中一個家長小心翼翼開口:“謝董,這一個,也是你家的小公子?”
那家長身後的倒黴孩子抽噎一聲:“爸,他們是雙胞胎。隻是長得不像,謝見更醜,宴遇好多女生追。”
謝見軟糯精緻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你才醜,你全家都醜!秦小胖,明天你給我等着!”
謝聿珩安撫般揉了揉謝見的腦袋,然後将慢悠悠走到自己身邊的宴遇也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吩咐李恪:“這邊交給你處理。”
李恪恭敬颔首:“好的,BOSS。”
謝聿珩不再說話,甚至也未曾看辦公室其他人一眼,一手抱着謝見,一手拉着宴遇,神色冷漠地離開。
李恪看着心驚膽戰的衆人,正色道:“既然都帶了律師,那正好,馬上謝氏财閥的律師團也會抵達,謝氏不會在這種小事上以勢壓人,相信各方律師探讨之後能給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要麽算了吧?”有家長輕咳一聲,“孩子都沒傷到什麽,各退一步,各回各家,怎麽樣?”
“孩子的精神損失和身體賠償還是需要的。”李恪頓了一下,“不瞞諸位,你們剛剛所見的那位謝見小公子,是謝氏财閥的太孫,成年後将繼承謝氏财閥百分之五十五的産業,成爲謝氏财閥新的掌權人。他身上哪怕一根頭發,都很貴……”
“……”另一名家長憋紅了臉,“李助理别唬我們,别的不說,謝董和謝雲玺謝總加起來,也就謝氏财閥百分之七十五的占股比例,咳咳,我不是刻意打聽,隻是大家都這麽說。”
李恪輕輕點頭,語氣更正經了兩分:“沒錯。律師處已經做了公證,謝見少爺十八歲後,将繼承謝雲玺總裁的全部資産,以及謝聿珩董事長的一半家業。”
“那……那雙胞胎中的另一個,沒這麽貴吧?”
李恪沉默兩秒,語氣微妙:“宴遇少爺要繼承的,比謝見少爺隻多不少。”
“謝、謝氏集團不是一大半都給太孫謝見了?”
“這是我們内部事,就不勞各位費心了。還是給孩子們驗驗傷,看看怎麽算賠償吧。”
“……”
幾個家長都有點慌,将目光移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跟誰打架不好,偏偏欺負到謝氏财閥的太孫頭上,謝氏财閥的律師團國内第一,真不要臉地按照損失的每根頭發來算錢,能把在場的三個豪門賠得褲衩都不剩!
有家長已經狠狠朝自己的孩子甩了一掌:“老子要被你害死了,不成器的東西,惹誰不好惹謝氏太孫!”
李恪委婉提醒:“不必把氣撒在孩子身上,這事我們太孫先動的手,确實也有不對,稍後謝董會嚴厲教育,現在謝氏律師團已經到樓下了,我們去會議室詳談?”
回禦水灣的路上。
謝聿珩坐在後座,兩個孩子一左一右,規規矩矩地挨着他。
“小舅公,我打架,你是不是不高興?”謝見揚起小臉,望着謝聿珩。
謝聿珩神色溫軟地睨他一眼:“換作我,也會反擊。”
“可我見你不高興了。”
謝聿珩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反擊的前提,是保護好自己不受傷。你們自己看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若你們的身後站的不是謝氏,今天你們就要吃大虧了。周末我安排幾個社會學老師,好好給你們上上課。”
謝見苦了臉:“那些老師講的我都聽不懂。”
謝聿珩頓了一下:“那晚上我留宿禦水灣,親自給你們兩個上一課。”
謝見臉色更難看了:“小舅公,我就不能不學那些?我就喜歡看看動畫片,玩玩具吃零食當鹹魚……”
“别忘了你的身份。”謝聿珩提醒,聲音溫和中有着一絲嚴厲,“你若軟弱可欺,沖動任性,以後如何掌管謝氏?”
謝見軟乎乎的小臉皺成一團:“不然讓我哥來?我哥比我腦子好,心眼子也多。”
旁邊,宴遇垂眸,懶得搭理他。
謝聿珩淡淡睨着謝見:“宴遇将來壓力不比你小,謝氏這邊一攤子事,就不要拿去分他心了。”
“那不然小舅公你自己生一個?”謝見眼睛很亮,“生一個聰明的寶寶,讓他來繼承家業。”
謝聿珩輕輕捏了捏他的臉,望着他的眼神有些晦澀:“即便以後我會生,你也會是我的第一繼承人。從下周起,隻要我在港都,會每天抽半小時,親自教養你。”
謝見恹恹地哦了一聲。
前面,禦水灣的别墅進入視野。
車子駛入别墅内,謝聿珩帶着兩個孩子下了車,随他們一起進别墅。
老管家殷勤相迎,見到謝聿珩微微錯愕:“董事長,您……”
“帶點吃食到書房,我要給他們兩個補課。”謝聿珩淡聲吩咐。
謝見扯了扯謝聿珩的袖子。
謝聿珩低頭凝視他,語氣微帶壓迫力:“這事沒商量。”
“我學!我沒說不學哇!”謝見可憐巴巴請求,“可我答應了漫漫,今天放學要摘一些菜寄給她,能不能先讓我去摘一筐菜,漫漫可喜歡吃家裏菜園子的菜了!”
謝聿珩微微一怔,心裏瞬間湧出難言滋味。他穩了穩心神,語氣柔和幾分:
“我和你一起去。”
一旁,宴遇散漫地轉身出門:“我去尋筐子。”
三個人來到菜園。
謝見拽起袖子就開幹,謝聿珩攔住他伸向茄子的爪子:
“她不喜歡吃茄子。”
謝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謝聿珩看着滿園的菜,目光在幾處頓了頓,嗓音低了兩分:“我來吧。”
一旁,本來已經摸到了一隻番茄的宴遇,看了謝聿珩一眼,也無所謂地收回了手。
半夜,帝都。
宴長夜抱着姜漫漫,睡得正沉時,一大筐水靈靈的果蔬通過專線,送到了壹号邸。
宴長夜披着浴袍,一臉好夢被打斷的煩躁感,神色幽幽地看着果蔬和一個精緻的盒子,沉聲吩咐人将蔬菜搬到廚房,拿着盒子進了卧室。
姜漫漫迷迷糊糊地睜眼看了一眼:“這麽晚,誰?”
“港都那邊送來一筐菜,明天做給你吃。”宴長夜随手将盒子扔在一邊,也不看,再次鑽進被窩,将她撈到自己懷裏抱着,“寶,繼續睡。”
姜漫漫嗯了一聲,卧室的燈被宴長夜摁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