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蓓依舊沒在。
老管家從酒窖給宴長夜拿來一瓶好酒,低聲道:“老爺吩咐了,以後隻要兩位小少爺來,孫夫人就回避。爲這事兒,孫夫人最近鬧着呢,昨天才又氣回了娘家。”
宴長夜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老爺子最近在忙些什麽?”
“主要還是與帝都那些世家掌權人們一起釣魚。”老管家道,“另外,很多時間都拿來與帝都那些名校的教授們喝茶,似乎是爲了小少爺們的教育鋪路。”
宴長夜沉默。
果然,餐桌上,快一個月沒見到兩個小乖孫的宴老爺子,在摟摟抱抱好半天之後,進入了正題:
“我最近閑來無事,給阿遇和謝見制定了一份培養計劃。”
宴長夜已經從管家的話裏猜到了大概,并不意外,倒是姜漫漫看向老爺子,眼裏有好奇。
“一對一家教,覆蓋金融、理學、文學、哲學各大領域。”宴老爺子躊躇滿志,拿出幾張名單,遞給宴長夜與姜漫漫。
姜漫漫低頭看了看,名單上都是各界赫赫有名的大佬,最頂尖兒那種。
她茫然地看向宴長夜。
宴長夜不置可否地呵笑一聲:“我還在發愁孩子小學拼音怎麽教,你倒是把微積分、量子力學、金融學這些都給他計劃上了,看看你這兩個孫子的小短腿,像是一步登天的料?”
“老子做什麽你都看不慣!”宴老爺子冷下臉,“我給阿遇他們安排的,全部是帝都幾所大學的教授、各行業的頂級專家,你小時候,我沒教好,我決不允許我的寶貝孫子和你一樣被養廢了。”
宴長夜輕啧一聲:“我廢?你要不要看看我掌權之後宴氏的報表?謝氏的也去找你那小舅子借來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宴氏的報表每個月都送來,也就那樣。”宴老爺子輕哼。
“宴氏在我手裏增值百分之三十。”宴長夜睨他一眼,“你信不信,你現在想插手宴氏董事會事務,那群大股東都要跪着求你别給我添亂。”
“逆子!”宴老爺子臉色更加難看。
“我不是來和你吵架。”宴長夜語氣淡淡,“但你這份培養計劃,兩個幾歲的小孩子,連一百以内加減法都算不明白的人,你連院士那樣珍貴的資源都給我用上了,你以爲人家像你這樣閑?”
“我懶得跟你說!”
宴老爺子黑着臉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轉而看向姜漫漫,語氣就緩和了許多:“漫漫,你怎麽看?”
姜漫漫低頭認認真真将幾頁名單都看了一遍:
“爸,您這是把在帝都教育界、金融界的超級大拿給一網打盡了?我看上面甚至還排了時間……”
宴老爺子見姜漫漫與自己讨論,神色愉悅幾分:“大部分都是我上門拜訪過的,關于宴氏的未來繼承人,他們也十分給面子,願意抽時間來給他倆開開小竈,漫漫啊,孩子從小接觸這些,哪怕一開始聽不懂,那眼界格局也能潛移默化。”
姜漫漫點頭:“我也覺得。隻是……會不會太麻煩?名單裏的好多教授,都是在潛心做研究,本來就忙得不行……”
“這個你不用擔心,按照我排的表,每周五節課,這名單上的,哪怕一人上一節,也要排到大半年,平均一人一年也就授課兩次,完全沒問題。”
姜漫漫遲疑,去看宴長夜。
“别看那逆子!”宴老爺子重重放下茶杯,“你是孩子的母親,你自己做主。”
姜漫漫又把名單看了一遍,果斷點頭:“聽您的。”
宴老爺子渾身舒爽起來:“漫漫,你放心,我會培養出兩個絕世好乖孫出來!”
旁邊,宴長夜慢悠悠給孩子們盛湯,不說話。
回去的路上,姜漫漫看向宴長夜:“會不會怪我自作主張?”
“你是我的寶貝夫人。”宴長夜感歎,“别說做孩子的主,做老公的主,也行。”
去了宴家老宅,于情于理,還得去一趟姜家。
去姜家是次日中午。知道宴長夜要去,陳素言一大早就開始忙活,等到姜漫漫和宴長夜抵達時,一大桌子山珍海味騰騰冒着熱氣。
比起老宅,姜家的氛圍顯然要令人松弛許多。
甯家資源被姜家分了一部分,姜天成三天兩頭不見影,隻比宴長夜提早半小時到家,姜漫漫看他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容光煥發,遂放了心。
陳素言眼睛落在宴遇和謝見身上:“漫漫,前幾天謝氏财閥那邊給謝見辦的生日宴……”
姜漫漫點頭:“謝雲玺與謝見……親如父子,辦個生日宴,不算什麽。”
謝見從飯碗裏擡起頭來:“對的哇!謝雲玺也是我爹地,外婆,我兩個爹地哎!”
姜澈一口湯噴出來:“小外甥,你平時也叫謝雲玺爹地?”
“對哇!在港都,叫謝雲玺爹地,媽咪也叫謝雲玺老公哇!在帝都就是我的宴長夜爹地和媽咪的宴長夜老公。”
姜家衆人:“……”
姜澈黑了臉:“說啥呢!我姐就我姐夫一個老公,你别亂說。”
說着,又忍不住去向宴長夜解釋:“姐夫,謝見胡說八道,你得相信我姐。”
宴長夜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陳素言忐忑不安,趕緊轉了話題:“自從知道阿遇和謝見是咱家的,我還沒好好和他們相處過,不然讓姜澈帶他倆在姜家住幾天?”
姜天成親自給宴遇和謝見剝蝦,此刻也插話:“姜澈過幾天就要去學校,正好這幾天沒什麽事,甥舅幾個好好玩玩也不錯。”
“恐怕不行。”宴長夜優雅拒絕,“我家老爺子望孫成龍,給他們請了家教,明天開始,就要正式上課了。”
姜天成也很關注孩子的教育:“不知請的是哪裏的老師?我也認得幾個特級教師,還有好幾個關系不錯的行業專家。”
宴長夜随便說了宴老爺子那份名單上的兩個名字。
姜澈卧槽一聲:“我記得我爸認識的專家,有好幾個是姐夫你剛提到的教授的學生啊……”
宴長夜:“哦,不大清楚。”
姜天成老臉一紅:“宴老費心了。”
絕口不再提自己認識的那些個特級教師和行業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