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沐瑤處理完了事情,發現陸聿珩已經走出了酒店。
她馬上追了上去,見陸聿珩像是在尋找着什麽,以爲他是在找手機,馬上遞了過去。
“聿珩,你手機在這。”
然而陸聿珩卻看都不看,他推開林沐瑤,轉身步履不穩地又沖進了包廂内。
一番尋找,終于在椅子下的角落,撿起一枚戒指。
林沐瑤跟上去也看到了那枚戒指。
那是陸聿珩之前要送她,卻還是收回去的“禮物”。
“聿珩……”
林沐瑤蹙眉,馬上挽住他的胳膊,想将他扶起來。
可陸聿珩不肯站起來,他看着手中的戒指,目光有些渙散。
“爲什麽突然要這樣?不是說,永遠不摘下來嗎?也永遠不會離開嗎?”
林沐瑤嘴角張了張,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心頭一顫。
但她還是馬上握住他的手。
“聿珩,你在說什麽啊,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沈昭甯……”
林沐瑤身子徹底僵住,陸聿珩此刻看向她,目光深不見底,神情裏也盡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沈昭甯,不如我們重新來過吧,我現在好像……不太能那麽無情了。”
陸聿珩眼圈泛紅,酒氣混着粗重的呼吸,每一個字都說得艱澀又鄭重。
他有些迷茫,可俊挺的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惆怅。
“……”
林沐瑤咬緊牙關,隻覺得一瞬間血液都冷卻凝固,心跳都要停止。
好半晌,她才嗤然笑了一下,眼底也泛起淚光。
“聿珩,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陸聿珩看着她的雙眼神采凋零,他隻盯着她的唇角,輕輕地靠了過去。
“沈昭甯。”
他低聲,隻喚着她的名字。
林沐瑤的眼淚沿着臉龐落了下來,但她并沒有拒絕男人的靠近,他隻是淺嘗辄止地碰了她的唇邊一下,小心翼翼,溫柔無比。
很快,陸聿珩徹底支撐不住,身子沉沉地靠在了林沐瑤的肩側。
門外傳來一聲輕響。
林沐瑤馬上回頭去看,隻見身後空無一人,包廂的門開了個小縫。
緊接着,周宇也到了。
将陸聿珩送回去以後,周宇又将林沐瑤送回了家。
“林小姐,今天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從來沒見先生醉酒這麽厲害……”
下車前,周宇再次對林沐瑤表達感謝。
林沐瑤卻有些失神,半天才像是想到什麽一樣。
“對了,今天,聿珩有沒有讓你……找過她……”
周宇反應了一下,“您是指,沈小姐嗎?”
林沐瑤臉色不好看,點了點頭。
“先生喝醉了,是讓我去找了沈小姐……不過她沒來。”
周宇說完後,趕緊又解釋道:“先生喝醉了,說不定是想到了什麽事情,喝醉了嘛,總是想發洩發洩,你也知道,最近先生在跟她辦手續……”
林沐瑤的臉色更難看了。
周宇覺得自己好像越解釋越不對勁了。
但林沐瑤卻又笑了,她看向周宇,“周助理,今天謝謝你了。”
“林小姐不用客氣,您幫我接回了先生,我送你是應該的。”
周宇覺得林沐瑤這還怪客氣的。
林沐瑤也沒再多說,下車離開了。
她感謝周宇,并不是因爲對方送她回家。
而是因爲,周宇找來了沈昭甯。
如果沒猜錯,剛剛她和陸聿珩在一起的時候,是沈昭甯來了。
她就知道,沈昭甯才不是真的死心了。
沒關系,就算陸聿珩不想離婚也沒關系……
隻要沈昭甯徹底從他身邊消失,她會慢慢讓他隻記住自己。
林沐瑤從口袋裏掏出了被陸聿珩找出來的戒指,想要丢進垃圾桶,可猶豫了片刻,還是收回了手裏。
…………
沈昭甯再回到家中,忽然覺得有些餓。
她翻箱倒櫃,找出來一包軟糖,拆開就吃了幾個。
嘴巴裏明明被酸甜的滋味充斥,卻還是覺得有些苦。
她皺眉,把嘴巴裏的東西吐了個幹淨,又猛灌了一大杯水。
忽然,再次有了惡心的感覺。
她又想吐了。
想起來自己今天好像沒怎麽吃藥,趕緊去吃了藥。
但剛吃完不久,就沖去馬桶那裏吐了個幹淨。
實在太惡心了。
她爲什麽明明知道在他身邊多待一刻都會受傷,卻還是犯賤呢?
陸聿珩,你到底有多沒良心?
逃也逃不開,躲也躲不掉,她都認輸了,爲什麽還要陰魂不散?
沈昭甯以爲自己早就不會難受了。
可看到陸聿珩和林沐瑤相擁親吻的時候,她仿佛一瞬間被打回了原形。
她低估了一個人最本能的反應。
傾盡一切喂養的感情,再糜爛不堪,被連根拔起後,還是會一直淌血……
隻是她夠狠,選擇了視而不見。
但視而不見,也不是就好了個利落。
偶然再揭開傷口,或許會更加可怖。
沈昭甯突然很想哭,但這不可以,她承諾過自己不能再爲他掉一滴眼淚。
忍了很久,沈昭甯的情緒才徹底平複下來。
她轉身回到卧室,拿起手機就打給了謝懷洲。
已經很晚了。電話剛一撥出去,她馬上就挂掉了。
沈昭甯意識到她竟開始依賴謝懷洲,想把他當成鎮痛時的藥。
可是這麽做不對。
她也不能再依賴任何人。
即便是家人。
謝懷洲這邊也并沒有休息,他看到了來電,剛亮起就挂斷了。
他馬上撥了回去,但對方挂了。
沈昭甯給他發了個消息,說自己是按錯了,馬上就要睡了,跟他說聲晚安。
女人局促地留言,像是在着補什麽。
謝懷洲醞釀了很久,才回過去一個“晚安”。
…………
幼兒園外,馮婷從車上下來,接陸願放學。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着幾人。
馮婷還沒上車,一輛摩托車突然從路中間橫沖直撞而來,搶走了馮婷的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