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沈昭甯一把抓住她的衣領，“你挑撥我和願願，就是爲了陸聿珩嗎？
林沐瑤，同爲女人，你怎麽這麽卑鄙龌龊下作！”
林沐瑤對沈昭甯的話不痛不癢。
她猛地推開沈昭甯，整理了一下衣領：“你誤會了，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聿珩，本來就是我的。”
沈昭甯眼中燃着怒火，頭腦卻異常清明：“既然他是你的，那你爲什麽還要在我身上費盡心機？
你這樣做，就好像他的心在我這兒一樣？”
林沐瑤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複優雅：“沈小姐你誤會了，聿珩愛的人是我。就算再不濟，在他心裏，我也比你重要，這點，你應該清楚。”
她向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可他心腸太軟，每次看到願願想你，他就會動搖……”
“所以我必須讓他徹底死心。”
“沈小姐也想盡快解脫不是嗎，這樣看來，我也是幫你。”
沈昭甯好笑，想刀一個人的眼神再也收不住：“所以你就利用一個五歲的孩子？你不是愛屋及烏的嗎？”
她本不想跟女人爲難，但這世界上，賤人還是多。
“這不叫利用。”林沐瑤輕笑，眼裏透出得意，“你放心，等願願真心把我當做媽媽以後，我會比你更能讓她開心，快樂。”
“你——”
沈昭甯的手揚到半空，卻在最後一刻硬生生停住。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像是想明白什麽的放下手。
“林沐瑤，你無非就想激怒我，但這把戲過時了。”
林沐瑤現在就想裝可憐，打她反而讓她得償所願了。
沈昭甯說完便撞開林沐瑤，快步去追陸願了。
但夜色中早已不見陸願的身影，隻有一輛私家車揚塵而去，看車牌，正是陸聿珩的車。
陸聿珩也來了嗎？還是，他讓周宇送林沐瑤和陸願來的？
沈昭甯念頭一晃而過，隻覺得陸聿珩分外虛僞。
在她面前口口聲聲不想離婚，可卻和林沐瑤一起演戲……
難道他處心積慮做這一切，就是爲了讓願願讨厭她這個親生母親？
思緒伴随情緒一下潮湧而來，沈昭甯急火之下也無法想得太清楚。
她掏出車鑰匙就想跟上，林沐瑤卻再次從背後叫住了她。
“沈小姐，你還是别去了，聿珩還在醫院修養，周助理會把願願送回奶奶家。
有人陪着願願，想必她也不會傷心太久。
但要是你去了，和願願奶奶再吵個不停，家裏三番四次的不和睦，願願肯定會更難過的，你說是吧？”
今晚的一切，早在林沐瑤詳細的計劃之中。
她偷偷帶陸願來見沈昭甯，時間太晚了，馮婷肯定會叫周宇來找她接人。
林沐瑤便給周宇發短信，說願願和沈昭甯在一起，讓她在沈昭甯的公寓樓外等着。
陸願跑走，她揪着沈昭甯的間隙，足夠周宇帶走陸願了，這樣沈昭甯也沒法追上去。
等馮婷和陸聿珩知道陸願被沈昭甯傷了心，也怪不到她的頭上，隻會加深對沈昭甯的厭惡和失望。
沈昭甯氣得渾身微抖，可林沐瑤說的沒錯，她追上去，也隻是會加深矛盾。
她必須要離婚，也未必能現在就從陸家帶走陸願。
林沐瑤是有備而來，而她是臨時接招。
林沐瑤見沈昭甯的臉色難看至極，也不再繼續說下去，從她身側大步離去。
她之前還不願意正面和沈昭甯起沖突，因爲她能依靠的，隻有陸聿珩和陸家了。
可現在不同了，她還有了謝關和謝家。
在海市，謝家就是半個天。
别說她沈昭甯了，即便總是拒絕她的陸聿珩，也不可能再看低她。
*
第二天清晨，沈昭甯匆匆來到幼兒園。
她想找陸願談談，可一來才知道，女兒請假了。
“是陸先生親自打電話來的。”老師擔憂地說，“他說願願身體不舒服，所以暫時不會來幼兒園了。”
沈昭甯聽完立刻撥通陸聿珩的電話，但響了十幾聲後轉入語音信箱。
她又打給家裏，同樣無人接聽。
沈昭甯還是去了馮婷那兒，但卻像是故意躲着她一樣，馮婷不在家，陸願自然也不在。
天外又飄小雨，一如沈昭甯亂作一團的心思。
她手指緊握方向盤，指節泛白，迅速開車去了醫院。
陸聿珩的病房外仍舊有保镖攔着，但這次他們都認出了沈昭甯，女人來勢洶洶，他們一時也沒敢阻攔。
沈昭甯沖進陸聿珩病房，就看到了林沐瑤趴在陸聿珩手邊，兩人舉動親昵。
房門外的動靜，讓林沐瑤驟然起身。
她回眸，臉上梨花帶雨，好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沈小姐……”
林沐瑤趕緊站起身，陸聿珩的臉色卻冷得駭人，沈昭甯還沒開口，他倒是先發制人，冷冷斥聲：“出去。”
這無疑是對沈昭甯下的逐客令。
“陸願在哪，我要見她。”
沈昭甯也懶得和陸聿珩廢話，畢竟眼前的一切，已經說明一切。
她昨晚還在想，陸聿珩前幾天還不肯離婚，對她似乎良心發現……
可現在看來，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隻要林沐瑤勾勾手，男人每次都會無腦站在她的那邊。
林沐瑤昨晚說的沒錯，再不濟，她在陸聿珩心裏的地位，也比沈昭甯重要。
“願願暫時不需要和你見面。”陸聿珩聲音冷得像冰，但看沈昭甯的眼神，卻并不平靜。
林沐瑤注意到沈昭甯才一來，陸聿珩的神情明顯有所松動。
甚至連堅決趕她離開的話都沒有。
“沈小姐，聿珩需要休息，你們不要吵架，這件事我來跟你解釋吧……”
林沐瑤見狀搶先一步來到沈昭甯身邊，但她話沒說完，就被沈昭甯揚手，拿起桌邊的一杯水迎面潑了過去。
女人當即成了落湯雞，嗆得咳嗽起來。
“沈昭甯！你真是越來越像個瘋子！”
陸聿珩沒想到現在的沈昭甯，一言不合就動手，他情急之下強行下床，将林沐瑤護到了身側。
林沐瑤楚楚可憐地低着頭，臉上分不清是水漬還是眼淚。
沈昭甯莞爾，她知道，林沐瑤的效果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