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氣勢很足,來到病房門口,蕭景琪擰開房門,重重推開。
門撞到牆上,發出沉悶的哐當聲。
就當蕭景琪要開罵時,卻發現,病房内的兩人,根本就不是蕭景塵和楚朝歌。
而是兩個陌生面孔。
兩個陌生人看到有人闖進,先是一愣,随後指着蕭景琪,大罵,“哪來的野孩子,怎麽可以随意闖進來?”
蕭景琪被罵了,很生氣,卻根本沒心思還嘴,四處張望着。
“你是不是記錯病房了?”蕭母問。
“怎麽可能?明明......走廊旁邊的這一間啊,最好認的了,我怎麽可能認錯?”
“你平時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的,可能認錯房了,或者看錯了,你二哥根本沒到這裏來,而是回公司了。”
“我......”
他們這裏的動靜太大,引來了值班護士。
“這裏原來的病人呢?”蕭景珍問。
她剛剛确實在這裏遇見了楚陽北和楚朝歌,蕭景琪沒有認錯。
“你們是找楚朝歌吧?她出院了!”護士道。
“這麽快?”蕭景珍臉上有疑色。
“對啊,我剛剛還見到人,就出院了,然後還換了新的病人進來?”
護士被問得有些心虛,“......我們VIP病房很搶手的,多少病人在排着隊呢,隻要前腳有人出院,後腳,病人就被推進來了。有什麽奇怪的?”
“一定是童瀾報信,二哥提前将她轉移了!”蕭景琪跺了一下腳,很是氣惱。
蕭景琪這麽一說,幾人信了護士的話,無精打采地離開了醫院。
待人走後,蕭景塵扶着楚朝歌從廁所出來。
“蕭總!”假扮病人的兩名護士,熱情地與蕭景塵打招呼。
“辛苦了!”
待兩名“病人”離開,楚朝歌坐回自己的病床。
“朝朝,對不起,委屈你了!”
“你也是爲我好!”
“我的家人,對你誤會太深了,你現在還病着,我不想他們打擾你。給我點時間,我回去處理好,定會讓你名正言順地見我的家人。”
“恩!”楚朝歌順從地點了點頭。
“還是蕭總厲害,僅從送餐員的‘你們’兩個字,就判斷出還有别人在外面。”童瀾現在還心有餘悸。
“難道我不識破,你就不打算告訴我了?”
“.......不敢!”童瀾回答得有些心虛,因爲他并不認爲那兩兄妹偷聽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并未放在心上。
蕭景塵自然聽出來了,表情嚴肅,“以後,蕭家其他人的異動,你也得跟我彙報。”
“是!”
童瀾離開後,蕭景塵邊打開餐盒,邊問楚朝歌,“對了,你本來要與我說什麽的,後來,被外賣員打斷了。”
“......我希望你......如果是因爲我,才針對楚陽北的,可以停下了!”
蕭景塵手中動作一頓,看向楚朝歌,臉色陰沉。
楚朝歌趕忙解釋,“我已經放下了,接下來的日子,我隻想活得自在些。不希望再見到楚家人。”
蕭景塵将粥端到楚朝歌面前,寵溺一笑,“逗你的,你這樣的要求,我怎麽會不答應呢,隻要你是真的放下了。”
楚朝歌松了一口氣。
“來,張嘴!”蕭景塵将吹過的粥,放到楚朝歌嘴邊。
“我自己來。”
楚朝歌要去接勺子,被蕭景塵躲開了。
“你的手受傷了,不想它快點好了?”
“.......你不想它好,我還想它快點好呢,好了後,趕緊去接管楚氏,穩定軍心。”
“我去接管楚氏?”楚朝歌驚訝。
“不然呢,我要楚氏做什麽?”
“可是我沒學過管理,也沒經營過公司,甚至正式的班,都沒上過。”
“我的朝朝那麽聰明,一定很快上手的,我會給你調些蕭氏的骨幹過去,再把童瀾派去給你做助手。”
楚朝歌還在猶豫。
“如果你不接,我就由着楚氏自生自滅了!”
楚朝歌自然知道蕭景塵這話是逗她的,但是真把楚氏交給别人,楚朝歌又不放心。
“好!”她總是要成長的,成長爲爺爺所期望的樣子。
楚朝歌吃完飯,蕭景塵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現在,你的事情講完了,輪到我了。”
楚朝歌疑惑蕭景塵接下來會和他說什麽。
“薛芬芳的孩子是我大哥的,我同你說過了。但是,她并非自願的,而是被......”
蕭景塵雖然沒有說完,楚朝歌也明白什麽意思,雙眼瞪得很大。
“産後,我提出分手,才得知這個情況。她得了很嚴重的産後抑郁症,這事便暫停了。但是你放心,我會安排好她的去處的。”
楚朝歌點了點頭。
“我的母親身體不好,我不敢把大哥做的那些事,同他們說,所以連家裏其他人也瞞着了。他們隻知道,大哥因爲被我擠出董事會,自己一人飛到了國外。家裏人現在提起大哥,都會對我頗有成見。”
楚朝歌忽然很想抱抱蕭景塵。
蕭景塵所經曆的,她能共情。
爺爺在世時,無論她在楚家受了多少委屈,都得忍着,隻爲了讓爺爺不操心。
“待處理好薛芬芳後,我會告訴我媽,薛芬芳的孩子并非我所生。那時候,我的家人會接受你的。”
從前,楚朝歌沒有心力進入蕭景塵這樣複雜的家庭中,可是她決定試一試交往後,她便不會退縮。
更重要的是,她的親生兒子在這個家庭中,她沒有逃避的資格,必須要爲他保駕護航。
”那薛芬芳呢,她畢竟對你有恩。“
”我會盡我所能報恩,我能給旁的,唯一不能給的,是感情。“
“我會陪着你,等着你處理完這一切。”
蕭景塵将楚朝歌擁入懷裏,“我答應了,會盡快處理好,否則,我們約定的一年期限一到,你可以将我甩了!”
楚朝歌嗤笑,“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我現在就反悔了。要不,換個承諾,如果那時候我還沒能給你名分,那就把産業都給你,你給我名分,我嫁你!”
楚朝歌被逗笑了,“好!”
蕭景塵接下來幾天很忙,隻有晚上有空過來見楚朝歌。
他不顧楚朝歌的勸說,在病房裏,給自己支了張床,獨自辦公和睡覺,都在醫院。
很快,在第三日早晨,蕭景塵剛離開醫院,楚朝歌的病房,便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保镖不敢攔。
蕭母攜着蕭景琪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保镖悄悄打電話,要通知蕭景塵,卻被蕭母帶來的人奪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