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石羨慕的看了眼郭雄:“恭喜将軍,此詞必能名垂青史。”
郭雄亦是心情激蕩,滿臉笑意:“好說好說,小子,雖然我不在朝堂,但還是有些同僚後輩,以後有什麽事,盡管找我。”
唐仁笑了笑:“一定!”
郭雄嘴裏念叨着唐仁寫給他的詞,生怕忘了,不時傻笑一番,讓衆人心中莞爾。老小孩,老小孩,說的就是現在的郭雄吧。
……
懷安三十裏處,秦衛帶着一萬大軍向着懷安行去。
一名校尉縱馬馳來,叉手道:“大人,此處離懷安還有三十裏,是否休息一番?”
秦衛聞言,頓時搖了搖頭:“這怎麽行,兵貴神速,告訴軍士們,全速前進,務必在申時末趕到懷安。”
校尉聞言一愣,一臉爲難道:“大人,兄弟們一直在高強度行軍,如此狀态,就算抵達懷安,也沒什麽戰鬥力了,屬下還是建議,先……”
話沒說完,就被秦衛瞪了一眼:“怎麽,你要抗命不成!”
校尉臉色難看,什麽人啊這是,會不會打仗,但嘴上卻是不敢反駁,隻能叉手一禮:“屬下遵令!”
這時,蝶舞策馬上前:“秦大人,我還有要事,就在此處分别吧。”
秦衛聞言,趕緊叉手一禮:“女使請便,路上不安全,我派一旅跟随女使吧。”
他可知道,這女婢是太子妃的親信,雖然不知道她此次來懷安是什麽目的,但恭敬些就對了,太子妃他可惹不起。
蝶舞搖了搖頭,尋人不宜太多人,眼下正是戰時,人多咋眼,真遇到妖魔的軍隊,人再多也無用,還不如人少好脫身:“不必了,就此拜别!”
秦衛聞言,點了點頭:“好吧,女使路上注意安全!”
蝶舞點了點頭:“駕!”帶領着四名一流高手的太子近衛,向小柳村疾馳而去。
懷安城,妖魔攻城攻的都疲乏了,虎牙看着狐疑:“咱們還剩多少人馬?”
“回将軍,還剩一萬四千人左右。”
虎牙聽聞死了六千人,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看了看懷安城牆,虎牙臉色猙獰:“打,不計代價,天黑之前把懷安打下來。”
“喏!”
攻城号吹響,妖魔們不情願的站起身,再次沖鋒。
城牆上厮殺聲再起。
唐仁恢複了些體力,眼下倒是能應付。看了眼城下堆積的屍體:“火油,還有火油嗎?”
“沒了!”
“滾石也不多了。”
“箭矢還剩兩千,弩箭也光了!”
唐仁看着人山人海的妖魔,眉頭緊皺,再次推下攻上城牆的一頭妖魔,唐仁看了眼旁邊的姜維:“城内有火油嗎?”
姜維搖了搖頭:“火油是軍用物資,百姓們不能私藏。”
這時,一頭虎妖沖了上來,揮舞着大刀朝唐仁劈來,“叮”的一聲,兩刀相交,唐仁手中一沉,眉頭一皺,中階妖魔?
虎妖獰笑的将大刀下壓,感受着手中的壓力,唐仁訝然,力氣好大,随後暗自苦笑,這頭妖魔在中階妖魔中怕也是佼佼者吧。
虎頭妖魔手臂青筋暴起,大刀越來越靠近唐仁的臉龐,唐仁心中一涼,知道自己拼力氣是不可能拼過他了,眼下隻能挺而走險,唐仁找準時機,突然抽刀。
虎妖沒想到唐仁會突然把刀抽走,眼神一喜,找死,大刀狠狠的劈在了唐仁的肩膀上,差點給唐仁的手臂砍斷,感受到肩膀的疼痛,唐仁松了口氣,還好金剛體能扛,長刀剛碰到唐仁的肩膀,唐仁快速閃身,随着大刀劈空,虎妖一個踉跄向前沖去。
唐仁眼神一狠,用僅剩的真氣灌入刀中,反手将唐刀狠狠的插入虎妖的脖子。
“噗呲”
“你……”
叮……擊殺中階妖魔,天賦點+10
“呼…呼…呼~”
唐仁劇烈的喘着粗氣,生死一線啊。還好金剛體扛了一下。
眼看太陽要落山,妖魔們攻城的節奏越發瘋狂了。唐仁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得到了死命令,攻城就沒停過,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
唐仁的唐刀缺了好幾個口子,手臂像木頭一樣,硬的都快沒有知覺了。
因爲沒有時間清理屍體,城牆上百姓、軍士、妖魔的屍體混在一起,摞起了幾層。
唐仁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妖魔,無休止的攻擊,讓他揮刀成了本能。
城下,妖魔斥候快速跑到虎牙身前:“将軍,身後出現一支唐人兵馬,看人數應該不少于一萬。”
虎牙聞言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看了眼城門上的激戰,他有信心,再有半個時辰,就能攻下城牆,沒想到,這時候大唐竟然來了援軍。
狐疑看着虎牙:“将軍,撤軍吧,兒郎們死傷慘重,在打下去,大唐前後夾擊,吾恐全軍覆沒啊!”
虎牙雙眼通紅,死死的盯着懷安城門,狂怒咆哮:“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不甘心,不甘心呐!”
狐疑焦急道:“将軍,我們還有機會,等鷹爪将軍來,懷安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此時,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虎牙鼻孔中射出兩道白氣,最後咬了咬牙:“撤軍。”
“嗚~嗚~嗚~”
随着撤軍的号角吹響,城上的妖魔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不少屍體。
唐仁雙眼無神,不斷的揮舞着唐刀砍殺着眼前的敵人,不知道過了多久,“叮”的一聲,兩刀相交:“頭,是我!”
聽到甘吉車的話,唐仁的眼神終于有了聚焦,抽回手中的唐刀,看了眼城牆周圍:“怎麽……妖魔停止攻城了麽?”
甘吉車小心的看着唐仁,生怕他再給自己來一刀:“妖魔撤軍了,頭,你沒事吧!”
“撤軍了?”
“撤軍啦!妖魔大軍向南轉移了!”
聽到這個消息,一直緊繃着神經的唐仁,瞬間感到心頭一塊巨石落地,整個人都松弛下來。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疲憊和緊張都随着這口氣一起呼出體外。緊接着,他手臂一揮,将那把已經快要斷裂、滿是缺口的唐刀狠狠地扔到一邊,然後身體像失去支撐一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唐仁重重地摔在了城牆的屍體上。而此時,城牆上橫七豎八躺着一具具屍體,此刻成爲了他倒下時的柔軟後盾。
唐仁仰躺在城牆上,雙眼望着天空中自由翺翔的飛鳥,心中湧動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他就這樣靜靜地凝視着天空,任由思緒飄蕩,久久都不願意起身。
看到唐仁如此惬意的模樣,甘吉車也不禁心動起來。他左右張望了一番,然後在不遠處找了一處舒服的地方,有模有樣學着地像唐仁一樣躺了下去。
兩人并排躺在城牆上,享受着這來之不易的片刻甯靜。經過漫長而殘酷的戰鬥後,這種徹底的放松讓他們誰都不想開口說一句話。唐仁從未想過,僅僅隻是這樣毫無顧忌地躺一會兒,竟然能夠帶給他如此強烈的幸福感。
整個城牆上基本都是如此,沒有歡呼,沒有勝利的喜悅,大戰的疲憊感讓衆人連說句話的功夫都欠奉。沉靜的氛圍讓唐仁有些昏昏欲睡。
秦衛率領大軍靠近懷安,看着一片狼藉的懷安,卻沒有妖魔的身影,秦衛心中一沉,難道是城破了?
這時金吾衛校尉走了過來,看了眼城牆,臉上一喜:“大人,看來妖魔退了,城牆上是我大唐的旗幟。”
秦衛聞言,心中并未有什麽喜悅,對他來說,勝負無所謂,軍功才是首要的。
秦衛臉色陰沉,擺了擺手:“走吧,進城!”
四周一片靜谧,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間,一陣急促而響亮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地傳來,猶如一道驚雷劃破長空,瞬間打破了這片沉寂。
衆人原本緊繃着的心弦猛地一顫,不約而同地升起一個念頭:“難道妖魔又來攻城了?”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唐仁皺着眉頭,強行将停機的身體重啓,快速起身走到城牆邊。
甘吉車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渾身一抖,迅速從地上爬起身子,三步并作兩步地沖到城頭邊,雙手緊緊扒住城牆,探出腦袋朝着下方張望過去。
唐仁定睛一看,隻見城樓下黑壓壓地立着一大群人馬,他們手中高舉着鮮豔的唐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而位于隊伍最前方的那個人,雖然身上披着一層薄薄的铠甲,但身形看起來卻顯得頗爲瘦弱,似乎并沒有多少威懾力。
這時,一名守城的軍士見狀,鼓足勇氣沖着城下大聲喝道:“來者何人!”
秦衛勒住缰繩,看着城牆上的軍士高聲大喝:“吾乃太子洗馬秦衛,奉命率部前來援軍。聽聞妖魔攻城,如今妖魔身在何處?爲何不見其蹤影?”
聽到是援軍到來,一直堅守在此處的王之石稍稍松了一口氣。然而,盡管如此,他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強打起精神緩緩走上城牆。待看清城下的确是大唐的正規軍後,他那顆懸着的心才終于落回了肚子裏。但出于謹慎起見,他還是開口問道:“可有令信爲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