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氣後,猛然揮舞起粗壯的手臂,大聲開口道:“南來的,北往的,請諸位客官瞧這邊嘞!咱百味酒樓今日開市納客!”
“我們酒樓有最獨特的美食烤串,别說吃了,保準你聽都沒聽過。”
“不買也可以看看嘞!”
雖然聲音很大,但從王小花的表情上還能看出一絲拘謹。
百姓們見狀紛紛駐足,指着王小花議論紛紛道:“她在那吆喝什麽呢?”
“聽上去像是酒樓開業!”
“酒樓?在食爲天對面開酒樓,這不是錢多燒的嘛!”
“她說什麽串?”
“好像是烤串!”
“還真是聽都沒聽過。”
“這玩意能好吃嗎?”
眼下百姓們都是圍觀,也就看個熱鬧,真正上前買串的一個沒有。
百味酒樓開業頓時引起了王大富的注意,他并未發現百味酒樓内唐仁的身影,看着簡陋的百味酒樓,當即不屑一笑。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夫也敢把飯館開在他的對面,還大言不慚的自稱酒樓,也不看看你們多大的地方。
他甚至都沒有過多的關注,就那規模,不出幾日,必定會歇業,完全就是胡鬧嘛!
看着衆人的目光,陸老三等人一時間有些害臊,作爲一流高手,大庭廣衆下如此抛頭露面,這讓他們情何以堪啊。
看着幾人一臉嫌棄的模樣,唐仁眯了眯眼睛:“怎麽?看不慣?要不你們去喊?”
聽到這,幾人頓時慌了,他們可丢不起那個人。
當即連連擺手道:“不必了,不必了,我看小花喊的挺好。”
“對對,小花就适合幹這個!”
看着他們的模樣,唐仁微微一笑:“那你們還不把火升起來。”
“一會牛羊肉多烤一些,不用擔心賣不出去,我要咱們烤串的味道彌漫全坊!”
“喏!”
随着烤爐被支上,大把烤串被擺上了爐火,随着火焰的加熱,炭火的焦香裹着肉汁的濃鮮,油脂滴落炭火的“滋滋”聲裏,飄出帶着煙火氣的醇厚肉香。
羊肉的膻味被孜然、辣椒中和得恰到好處,五花肉烤出的焦香混着醬料的甜鹹,還有烤得微焦的筋皮散發着奇異的香氣,異香帶着點煙火的粗犷,勾得人直咽口水。
聞着這從未體驗到的味道,百姓們頓時眯了眯眼睛:“嘶~”
“好香的味道啊。”
“這啥玩應,咋這麽香!”
随着香味的擴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就在這時,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啧啧,不行了,這味道太誘人了,我要買一串嘗嘗。”
一個長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不斷的聳動着鼻尖,感受着那誘人的香味,當即仰頭看向父親:“阿耶,我想吃那個!”
漢子看着自家孩子渴望的眼神,當即也咽了咽口水,堅定的點了點頭:“好,咱們買點嘗嘗。”
“這個怎麽賣?”
陸老三咧嘴笑了笑,按照唐仁定的價開口道:“肉食一串五文錢,素食一串三文錢,新店開張,買五贈一,買十贈二。”
這個價格如果放在其他地方恐怕是沒人買的,不過放在京城可就不一樣了。
這個物價,在長安可謂是良心了。
一名婦人聞言點了點頭:“倒是不貴。”
說着遞給了陸老三五文錢:“先給我一串嘗嘗。”
“給我也來一串!”
“我要十串!”
陸老三聞言頓時笑了笑,招呼着陸李氏收錢,随即麻利的将剛剛烤好的肉串遞了過去。
那名婦人看着手中裹滿調料的肉串,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口。
“噗呲”
被火氣鎖住的汁水瞬間爆開,芝麻孜然味混合着肉香充斥了整個口腔。
這從未感受過的味道不由讓她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咀嚼了片刻後,婦人猛然擡頭,聲音堅定道:“再給我來五十串!”
吃過烤串的其餘人同樣如此。
“我要三十串!”
“我要一百串!”
“還有我,給我來五十串!”
“店家,快點!”
看到這一幕,本來還有些拘謹的王小花瞬間火力全開:“瞧一瞧看一看嘞,長安第一小吃今日正式面市,不過三五文錢,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不吃也來看一看唉!”
随着百味酒樓前的人越來越多,其餘百姓也好奇的走了上來。
“他們這是幹什麽呢?”
“怎麽那麽多人?”
“好香啊!”
一名漢子拉過一個手拿一大把烤串的年輕士子,好奇的開口道:“兄台,這是什麽?”
年輕士子撸了口烤串,不顧嘴角留下的油脂殘留,含糊不清的開口道:“這是新出的什麽小吃烤串,不得不說,這味道是真香啊。”
說着又撸了一串:“你可以去嘗嘗,也不貴,不過五文錢,買十送二呢,要不是我沒那麽大的飯量,說不得給他包圓了。”
“好了,不說了,我得拿回去給家裏人嘗嘗。”
看着那名士子吃的香甜的模樣,漢子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的向百味酒樓走去。
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百味酒樓徹底火了。
“娘的,滾後面排隊去!”
“狗日的,踩我腳了!”
“别擠别擠!”
陸老三等人忙活的滿頭大汗,臉上的表情既痛苦又享受。
“大家一個個來,都有啊!”
随着時間的推移,聚在百味酒樓門前的人不僅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有剛走沒多久的回頭客再次帶着七大姑八大姨返了回來,指着前方圍的水洩不通的酒樓大聲喝道:“就是這。”
“恩,小遠說的沒錯,這味道真香啊!”
“還等什麽呢,沖啊!”
“給我來一百串羊肉串!”
“我要那個黃黃的皮!茄子給我也整十串!”
百味酒樓的火爆程度,與對面門可羅雀的食爲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唐仁見狀微微一笑,眼神深邃的想到,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挺到什麽時候。
另一邊的食爲天,王大富看着稀疏的食客,有不少還他麽是拿着烤串進來的,不由臉色一沉。
狗日的,這是砸我場子來了……
本以爲是不自量力的野夫,沒想到竟然是條過江猛龍。
如果任由他們開下去,他這食爲天也不用開了。
不過……你們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産業。
想到這,王大富當即沖着一旁的小厮開口道:“去左金吾衛請盧風中郎将過來!”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