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看看,這是誰回來了。”
張翼一路把藍武拉進大廳,立馬本來等在大廳裏的一群勳貴就變得熱烈起來。
“哎呦,賢侄終于回來了。”
“快坐、快坐!”
“老曹,你咋這麽沒眼力見呢,賢侄如今可是國公,你一個景川侯,看到國公來了,還坐在那裏動都不動,懂不懂禮數?”
“我的了,我的了!”
景川侯曹震聞言立馬就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朝着藍武抱拳。
“末将曹震,見過國公!”
“末将等,見過國公!”
在他身後一群勳貴立馬也跟着朝藍武行了一禮。
看到這一幕,藍武嘴角不由就咧了咧。
“我說諸位叔叔、伯伯,能不能先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事?”
“你們這麽把我往上架,總要先告訴我,到底所爲何事吧?”藍武滿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問道。
說實話他不害怕和這些曾經藍玉麾下的太子黨班底翻臉,對他來說翻臉就等于保命,但他很害怕現在這樣子,一群人對他畢恭畢敬的模樣。
他如今羽翼未豐,上面還有一個老朱在虎視眈眈的盯着,他是真的不想要玩什麽結黨營私的把戲。
“賢侄還和我們裝呢!”
“我們可是都已經得到消息了,陛下要任命你爲五城兵馬司指揮總使,還有中軍都督府都督佥事,賢侄,你這是入了陛下法眼,以後要前途無量了啊!”
張翼笑呵呵的讓藍武在主位上坐下,滿臉感慨的開口道。
藍武聞言心裏不由一動,這件事昨天老朱才剛剛和他提起,沒想到今天張翼等人就已經知道了。
如今老朱控制下的皇宮,可不比後面那些大明皇帝被滲透成了篩子一般的皇宮,什麽消息都瞞不住,現在老朱的皇宮,一件事若是他不想讓人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傳出去的。
也就是說,這件事現在弄的張翼等人都知道了,那就說明這是老朱主動透露給他們的。
“老朱這是想要幹什麽啊?”
藍武心裏頓時就忍不住沉吟了起來。
當然面上他卻是搖了搖頭,滿是謙遜的開口道:“這算什麽前途啊,和諸位叔伯比起來,隻是過家家的小把戲而已。”
“在湖廣滅了雲夢澤的匪患也是過家家?”
張翼卻是搖了搖頭,笑吟吟道:“賢侄這半年的所作所爲咱們都看在眼裏,當初我們這些老家夥不理解賢侄的做法,要和賢侄置氣,如今才明白,賢侄這是心高氣傲,對自己能力有信心啊,不用我們這些老家夥壯聲勢,自己也能闖出一片天地來。”
“如今看來,賢侄果真是這個……!”
張翼說到這裏,朝着藍武豎起了大拇指,滿臉贊歎道:“要說起來還是大将軍有福氣啊,賢侄能夠如此優秀,相信大将軍即便九泉之下知道了,也該欣慰了。”
藍武:“…………。”
他心說藍玉這會兒可沒在九泉之下,正在海外逍遙快活呢。
不過老藍要是看到了今天這一幕,估計的确是要欣慰的。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環顧了四周這些武勳一眼道:“諸位叔伯今日這麽恭維我,我猜是有事兒相求吧?”
張翼等人聞言彼此對視了一眼,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尴尬。
“那啥!”
“賢侄慧眼如炬,俺老曹是個粗人,就不和賢侄繞彎子了,賢侄要做五城兵馬司指揮總使,這手下總要有人可用,我家老二你也認識,是個成器的,咱們又都是老關系,讓他去幫你做事,我放心,賢侄你也放心,你說是不是?”
景川侯曹震最先開口。
在這一一衆公侯之中,曹震和涼國公府算是最親密的,當年在外打仗,曹震也一直都是藍玉的副将。
所以此刻是他最先開口。
而且他說完這句話,直接朝着外面一揮手。
立馬便有兩個曹家的家丁擡着一個大筐走了進來。
“賢侄,你也看好了,咱老曹是個實誠人,不搞那些虛的,這是咱的誠意。”
他猛地把大框上面的紅布掀起,頓時就顯露出裏面一片金燦燦的光芒。
“金子!”
“整整一大筐的金子!”
“卧槽!”
藍武看到這一幕,頓時就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目測這裏面的金子恐怕至少也有上千兩之多,換算成銀子的話,少說也有一萬兩。
而且黃金比白銀更加貴重,真正去花的時候,其價值絕對要超過一萬兩白銀。
這位景川侯出手果然是直接又大方啊。
雖然藍武如今有甜心居在,不缺銀子,但一個和藍玉平輩的侯爺跑來給他這個小輩送銀子,藍武自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這是認可和服軟……。
不過他很清楚一件事,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白拿的銀子。
當年藍玉作爲太子黨黨魁,享受着一呼百應的威勢的同時,同樣也承擔着老朱如山一般的壓力。
如今他即便是真當上了兵馬司總指揮使,那也隻是一個三品官而已。
他能安排的官位最多也就是四品,甚至是五品。
而依照面前這些人的能力,想要安排一個四五品的小官,不說輕而易舉,卻也絕不用像這樣一般,親自出面,又是恭維又是賄賂,如此大費周章才是。
這些人一定有更深層次的考慮。
藍武可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答應了。
“呵呵,我說外面院子裏站那麽多人是做什麽的啊,原來都是諸位叔伯給我送的禮物!”
藍武看了一眼曹震笑着問道:“隻是我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我記得曹二哥如今在通州做的就是從三品的指揮同知啊,景川侯如此大費周章讓他來我手下做事,最終卻隻能得一個四品甚至五品的小官,這不是賠本買賣嘛!”
“景川侯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爲什麽?”
曹震聞言不由就笑了起來。
“賢侄,你覺得當年那位名滿天下的張定邊厲害嗎?”
藍武聞言一愣,沒想到曹震會提起老張,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還行吧!”
“何止是還行啊!”
曹震笑着感慨道:“當年的張定邊堪稱打遍天下無敵手,就連魏國公都好幾次敗在了他的手裏。”
“但現在張定邊在哪,早就已經默默無聞了,但魏國公呢,卻是我大明的超品國公,去世後更是封了中山王。”
“兩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歸根結底就是因爲他二人,一個跟了好大喜功的陳友諒,一個跟了當今的皇帝陛下。”
“賢侄,咱們這些人能封侯,那是有自知之明的,全都是因爲當年跟對了陛下,後來又有幸在大将軍的麾下一起北伐蒙古,這才有了今日。”
“如今我等漸漸老了,兒孫們什麽樣子,我等也都清楚,若想要在未來有所成就,自然也是要跟對人的。”
“賢侄,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