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峰微微笑了笑,說道:“楊某打算等大夫和藥品都來了,弄出了簡單的湯劑之後,先派人往徐相和常平章軍中送一批,讓他們找些生了病的色目人試藥。”
拿甯陽縣的百姓試藥是肯定不行的,拿大明百姓百姓試藥也是同樣不行的,但是拿色目人試藥就完全沒問題了,畢竟楊大知縣能平等對待所有的非大明百姓,絕對能做到一視同仁。
王瓊一時間卻是沒有反應過來,問道:“色目人?楊兄莫要說笑,徐相和常平章正在跟鞑子打仗,那些色目人倘若患有風寒,是不可能出現在戰場上的,徐相和常平章又上哪兒去找色目人給你試藥?”
楊大知縣再次笑了笑,說道:“王兄盡管放心便是,色目人那麽多,總會有生病的嘛,要相信徐相和常平章。”
王瓊點了點頭,卻也沒有接着往下追問,而是直接岔開了話題:“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楊兄——陛下準備将甯陽縣的蘑菇和小白菜定爲貢品,以後由光祿寺負責采買。”
乍一聽到貢品兩個字,楊大知縣頓時心痛到無法呼吸,誤以爲每年都要白給老燈送一堆蘑菇和小白菜。
但是在聽到由光祿寺負責采買之後,楊大知縣頓時就高興起來。
瞧瞧,瞧瞧,還得是本官的嶽父大人呀!
有了貢品的名頭,以後這甯陽縣的蘑菇和小白菜就會比其他地方的蘑菇、小白菜高出一個檔次,價格賣的貴一些也是理所應當。
要是心腸黑一點兒,讓人運一些蘑菇和小白菜到草原上,這一斤不得換他一頭羊回來?
隻是想了想,楊大知縣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本官心善,怎麽能做這麽黑心的生意?
于是楊大知縣就望着王瓊說道:“王兄,楊某這裏有個發财的主意,若是操持當得,每年都能給國庫弄到不少的銀錢,不知道你要不要聽?”
王瓊頓時睜大了眼睛,目光灼灼的望着楊少峰道:“楊兄快快請講!”
楊少峰道:“咱們甯陽縣每年在冬天能夠培育出來的蘑菇和小白菜不在少數,雖然無法供應整個大明,但是除卻當做貢品還有百姓自己吃的那部分,總也得有個幾千斤。”
聽到幾千斤這個數字,王瓊頓時便有些興緻缺缺。
幾千斤夠幹什麽的?
拉到京城還不夠一天賣的,特麽本官能不能搶到都不好說!
正當王瓊在心裏暗自吐槽時,楊少峰卻又繼續說道:“要是王兄能安排幾個人,每次拉上百十斤的蘑菇和小白菜賣去草原……咱們一斤菜換他一頭羊,不過份吧?要是王兄覺得賣得賤了,也可以兩三斤菜換他一頭牛?”
王瓊頓時大驚,叫道:“我的好楊兄弟诶,眼下咱們大明正在跟鞑子打仗,你卻要往草原上賣蘑菇和小白菜,你這,你這,你……”
楊少峰不以爲意的笑了笑,說道:“我這是資敵?”
王瓊沒有回答,而楊大知縣卻又笑着說道:“蘑菇和小白菜這個東西,其實長的很快,十幾二十來天就能長出來一茬,但是一頭牛羊卻不是一兩個月就能長大的,拿着蔬菜去換牛羊,而且是拿着貢品級别的蔬菜去換年頭,鞑子的那些部族首領、那顔們一定會很樂意。”
“說得再直白一點兒:哪怕牛羊都是死的,咱們也能弄回來吃肉,一頭牛起碼夠咱們兩個吃上十幾天吧?可是這三五斤的蘑菇小白菜,夠兩個人吃幾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