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一個一尺深的地槽,在全部是晴天的前提下也得需要三五天的時間才能打好。
等打好地基,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容易了,因爲用青磚不需要像夯築土牆一樣考慮到幹燥問題,在青磚足夠的前提下,隻要直接一層一層的往上壘就行。
當然,壘青磚這個事兒也不是什麽輕松活,其中又涉及到拉線找直、吊線找平、預留門窗、屋内隔斷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前前後後差不多又得半個來月才行。
再然後就是上梁,封頂,其中上梁還有很多講究,要專門挑選黃道吉日。
總之,想要蓋好一座院子,就算是人手充足的前提下也得一個來月的時間。
至于楊大知縣之前說蓋好一座房子需要三四個月的時間,差不多要忙活到來年開春才行,那就完全是胡扯出來忽悠朱标的,因爲沒有人會選擇在冬天的時候蓋房子,因爲地基問題都不好解決,水泥凝固的問題同樣也不好解決。
所以,該怎麽拿蓋房子這事兒來忽悠朱标,順便再往甯陽縣撈點兒好處呢?
……
還沒等楊大知縣想好該怎麽忽悠朱标三兄弟,徐達派人送來甯陽縣的俘虜就先到了。
一千個,整整一千個色目俘虜。
這些色目俘虜的雙手被捆在身後,由十幾個騎兵外加一百來個步卒一路押送。
一見到楊大知縣和朱标,徐達的親兵就率先向朱标行禮拜見,接着又對楊大知縣拱手說道:“楊縣尊,小的徐相之命押送一千個色目戰俘,都是身上沒有傷的,如今已全數送到,請楊縣尊驗收。”
楊大知縣頓時眉開眼笑的對跛五吩咐道:“跛五哥,點點數,然後分出來兩百個去采石,兩百個去修路,再分兩百個去煤礦那裏挖煤,剩下三百個弄到城東的鐵礦。”
就在跛五去清點俘虜人數的時候,楊大知縣和朱标三兄弟也不禁好奇的看向了這些色目人。
然後,楊大知縣就看着朱家三兄弟不約而同的以袖掩鼻,望向一千色目俘虜的目光中也滿是嫌棄。
這讓楊大知縣很是好奇。
朱家三兄弟在甯陽縣的這幾天裏,表現出來的是不嫌旱廁臭,去百姓家裏也不嫌雞糞和豬糞臭,拉着人家老百姓問東問西的時候也不嫌老百姓身上的汗味兒,一個個表現的要多接地氣就有多接地氣,隻有偶爾在經過城西糞肥場,而且附近沒有百姓的時候才會用袖子捂鼻子。
現在可倒好,這三兄弟在一千個色目人面前竟然沒有絲毫掩飾,直接赤裸裸的表現出了對色目人的嫌棄。
尤其是朱老三,更是悶聲悶氣的說道:“姐夫,這些色目人身上的味兒可太大了,你把他們弄去跟那五千個讀書人一塊兒修路,怕不是要熏死幾個讀書人?”
楊大知縣用關愛智障的目光看了朱老三一眼。
以前讓那五千個讀書人去修路,是因爲甯陽縣的人手不夠用。
現在有了這些色目俘虜,那五千個讀書人裏就能抽調一部分人出來去幹别的。
跟色目人身上的那點味兒比起來,孰輕孰重?
略微斟酌一番,楊大知縣便笑着說道:“殿下有所不知,微臣讓這些色目戰俘去修路,是因爲那些書生還有另外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