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心毫不猶豫的拱手應道:“是,學生不敢說盡數知道,卻也還記得一些。”
楊少峰再次點頭,吩咐道:“那你就幫着徐知縣做好蓬萊縣的五年規劃,做的時候多想想本官當初在甯陽縣是怎麽做的。”
周敬心也再次拱手應道:“是,大老爺請放心,學生都記下了。”
……
等回到了自己辦公的屋子之後,徐敬玉先是讓周敬心坐下,接着便問道:“周生員,府尊當初在甯陽縣時是怎麽做的?”
周敬心道:“回縣尊,大老爺當初在甯陽縣時,第一件事就是讓跛五爺帶人把各個村子都跑了一遍,讓百姓推舉出社長,接着就是讓這些社長們幫着主持給百姓分地的事兒。”
“等分完了地,大老爺一邊組織甯陽縣的青壯們開荒,一邊組織體弱之人割草、收草,最後賣到徐相爺的軍中做糧草,用這些糧食換來了一些雞鴨和農具。”
“再後來就是遇上了旱災,大老爺又召集了全縣的人手,在城西那裏開始挖人工湖蓄水抗旱,恰好當時陛下和太子殿下聽聞大老爺爲徐相爺籌集糧食的事情,賞賜給甯陽縣百姓一些種子、農具和耕牛,大老爺就把這些種子、農具和耕牛什麽的分給了甯陽縣的百姓,又留了一些在縣城的畜牧場養着下崽。”
“也正是靠着陛下和太子殿下賞賜的那些牛馬和農具,還有大老爺不停的操勞,甯陽縣才算是把旱災度過去。”
“……”
周敬心慢慢把楊少峰在甯陽縣的所作所爲都講了一遍。
徐敬玉一邊聽一邊點頭,等周敬心說完之後卻又忍不住歎了一聲道:“當初楊府尊在甯陽縣時尚且有幾個衙役可用,可是咱們蓬萊縣眼下卻隻有本官和你兩個人,哎……”
被徐敬玉這麽一說,周敬心的心裏就開始吐槽這個知縣怕不是個傻子。
你特麽堂堂一個七品知縣,直接往村子裏面走一遭,讓百姓推舉出一個德高望重的社長出來不就行了?
至于缺少的人手……我家大老爺當初也沒什麽人手,跛五爺他們那些衙役哪個不是有些傷殘在身上,甯陽縣到現在都沒幾個身體健全的衙役,也特麽沒見甯陽縣不能正常運轉。
隻是礙于自家大老爺的吩咐,周敬心也隻能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向着徐敬玉拱手答道:“縣尊何不先去各個社子走一趟,讓各個村子的百姓推舉出社長,再讓這些社長幫着主持分地事宜?”
眼看着徐敬玉還是有些遲疑不定,周敬心幹脆繼續說道:“其實這些事情也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比較麻煩,等分完了地,百姓正常開始耕種起來,後面的事情就會少上許多。”
“不瞞縣尊,我家大老爺去年在甯陽縣的時候,雖然也是經常去各個村社的地頭上,可是百姓敬他、愛他,哪裏舍得讓大老爺親自下地幹活?都是硬攔着大老爺的。”
“對于甯陽縣的百姓而言,大老爺隻要躺在地頭上喝茶,百姓這心裏就算是有了底氣。”
“這也就是大老爺還兼任着甯陽知縣,若是大老爺卸任,怕是不知道要收多少萬民傘、萬民靴,又不知道會有多少甯陽百姓願意跟着大老爺一塊兒來登州。”
随着周敬心的話音落下,徐敬玉的心頭不禁變得熱切起來。
萬民傘。
萬民傘。
既然撈錢有掉腦袋的風險,那不如花點兒心思撈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