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甲型血與甲型血滴入同一碗水,則可以相融。”
“甲型血與乙型血滴入同一碗中,則不能相融。”
“由此可見,滴血認親,實屬謬論。”
朱标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楊少峰卻忽然開口說道:“剛剛楊太醫說一種血流的比較慢,一種血流的比較快,那這兩種血具體有何不同?”
楊青微微搖頭,答道:“要說具體有何不同,臣一時還說不太準,不過,臣等正在繪制周身血管圖冊,其中大大小小的血管應有盡有。”
“等繪制好血管圖冊之後,臣自會再去研究這兩種血液的不同。”
“對了。”
楊青忽然望着楊少峰說道:“驸馬爺之前說過的牛痘,臣已經見識過了。”
羞恥,太踏馬羞恥了!
老夫堂堂禦醫,稍微得點兒空閑時間就得想方設法的去找母牛,跑去看人家小牛的口糧袋,這踏馬像話嗎!
你個混蛋知道民間那些老百姓是怎麽看老夫的嗎!
你知道老夫看到老百姓眼中那尊敬裏帶着點兒懷疑的目光後是什麽感覺嗎!
楊青越想越氣,最終卻還是黑着臉說道:“臣已經讓人拿矮矬子驗證過了,發病之後的症狀确實和天花很像,但是又不會緻命。”
“眼下就隻剩下兩個問題,一個是如何減其毒性,使人能安全接種痘苗。”
“另一個,就是實實在在的試驗,讓種過痘苗的人去接觸天花病人。”
朱标盡管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是痘苗和天花這兩個詞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楊太醫的意思是說,牛身上有痘,毒性類似天花,人接種痘苗之後,便可不懼天花?”
楊青拱手答道:“殿下說的是,隻不過臣現在也拿不準這牛痘到底能不能防天花,也拿不準接種過痘苗之人是否就能真的不懼天花。”
再次氣呼呼的瞪了楊少峰一眼,楊青又拱手說道:“殿下,若是沒旁的事情,臣就先去拆解那個倭寇?”
朱标點了點頭,應道:“楊太醫且先去忙吧,讓姐夫陪着孤轉一圈就好。”
等楊青告退之後,朱标便又跟着楊少峰在醫學院裏轉了起來。
“姐夫。”
朱标忽然問道:“那牛痘和天花……”
楊少峰微微搖頭,說道:“臣也不知道是否可行,畢竟也沒聽說哪裏爆發了天花瘟疫。”
“之所以讓楊太醫研究這個,也是臣突發奇想,算是有棗沒棗先打兩杆子。”
“反正不成功也沒什麽損失,可萬一成功了呢?”
“以後咱們大明就可以不懼天花。”
嗯,倒是方便了常遇春那個黑炭頭。
那家夥可是幹過把病死的士兵屍體用投石機砸到敵方城池的破事兒。
要是大明的軍隊可以不懼天花,這個喪良心的還不得天天帶着天花病人的衣衫去打仗?
微微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海後,楊少峰又繼續給朱标介紹起了登州醫學院。
“登州醫學院,顧名思義,就是專門培養醫都的學堂。”
“其中又分爲了兩個部分,一個是醫科,另一個是藥科。”
“教書用的書籍,是臣讓楊太醫和王太醫他們自行撰寫的。”
“據說楊太醫給以前的同僚寫了許多書信,邀請了許多太醫幫他完善醫書。”
“除此以外,登州醫學院每個月都會搞一次義診,專門給蓬萊縣的百姓看病。”
“等以後醫學院培養出來的大夫足夠多了,便可以派到其他縣去做大夫。”
“最主要的是,凡是來醫學院的,必然都是有志于成爲醫者的,其中說不定就有人天賦超絕,能夠成爲扁鵲、華佗那般的名醫。”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禦醫的後代一定能夠擁有禦醫的醫術。”
聽到這裏,朱标不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醫者如此,匠戶不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