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老東西是不是正擱心裏編排咱和标兒呢?
肯定是!
他娘的,要不是咱标兒拿出來的這份奏本實在是太過于離譜,這回指定沒你倆的好果子吃!
朱皇帝心裏罵罵咧咧的吐槽一番,忍不住瞪了朱标一眼,冷哼一聲道:“你咋想的啊你,要修十丈寬的國道?”
朱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答道:“國道是預留十丈寬,先修一丈。”
“縣道是預留三丈寬,同樣也是先修一丈。”
“至于鄉道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直接就是個修一丈。”
“對了,登州府和濟南府之間的路已經動工了。”
“登州府内的路由登州府自行負責,萊陽到濟南府之間的路由山東布政使司負責。”
“孩兒已經答應把工部左侍郎王紹虞留在登州府聽用。”
“另外,孩兒還答應在登州府設立幾所學校。”
“一個是專門的醫學院,一個是專門的登州地質書院,還有一所登州工學院。”
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朱标揀着能說的全都說了一遍。
而朱皇帝和李善長、劉伯溫還有在場的徐達、常遇春、湯和等人則是越聽越心驚,心驚的同時又忍不住開心。
尤其是李善長和劉伯溫,更是開心的想要大聲高呼太子殿下聖明。
不容易,不容易啊!
往常都是他楊癫瘋來薅朝廷的羊毛,這回終于要被殿下反薅了!
尤其是殿下剛剛說的那三個書院。
醫學院是幹什麽的?
聽名字就是培養大夫的!
這年頭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
地質書院是幹什麽的?
聽名字就是勘探地質的。
修路,修橋,甚至于指導百姓挖蓄水用的水庫,哪個能離得了地質勘探?
工學院就更不用說了,一看就知道是工匠類的學院。
啧啧,等他楊癫瘋把人才培養出來了,朝廷抓幾個過來幹活是應該的吧?
再順着這個思路往下想,甯陽縣學裏培養出來的那些生員是不是也能薅?
尤其是那個叫周敬心的,據說表現的很是出挑?
也不知道這一次的春闱能不能看到這個周敬心?
想到這兒,李善長和劉伯溫的心裏頓時又有些不滿。
朱皇帝你還能不能行了?
看看太子殿下,再看看你,你都被那個楊癫瘋薅成什麽樣子了?
要不然你還是趕緊退位讓賢得了!
正當李善長和劉伯溫在心裏瘋狂逼逼賴賴時,朱皇帝卻望着朱标問道:“那個棒……不是,你個混賬東西能不能學點兒好?人家那是高麗,不是什麽棒子!”
呸了一聲後,朱皇帝才又繼續說道:“高麗那邊的勞工怎麽樣?你感覺合用?”
朱标撇了撇嘴,答道:“湊合着能用,主要是現在必須得用。”
“畢竟棒……高麗能拿到榷場交易的就那麽點兒東西,勞工的錢雖然不算多,可是對于高麗而言也是個不小的收入。”
“倒是占城和暹羅那邊,他們的糧食可是真多。”
“僅僅這段時間送到登州府的糧食,就足以支應十萬大軍三個月所需。”
朱皇帝傻傻的看了朱标一眼,又傻傻的看了李善長和劉伯溫一眼。
李善長和劉伯溫同樣也傻眼了。
知道登州榷場賺錢。
可是誰踏馬能想到登州榷場還能賺來這麽多的糧食?
如果,咱就是說如果。
如果占城和暹羅繼續瘋狂的向大明售賣糧食,大明是不是可以抽出來一部分百姓去專門做工?
無論是讓這些百姓進到各個工坊裏做工,又或者是讓這些百姓去修路……
徐達和常遇春則是眼前一亮。
有糧食了啊?
既然有糧食了,是不是可以再一次去砸胡元的場子了?
想到這兒,徐達幹脆低聲對常遇春說道:“以後别動不動就殺俘,留着修路不比殺了強?”
常遇春卻微微皺着眉頭,說道:“殺不殺俘的咱們先不說,就是這個色目人和倭寇上哪兒去弄?”
瞧着徐達滿臉懵逼的樣子,常遇春忍不住嘲諷道:“你還不知道咱們那位驸馬爺的性子?”
“對于他來說,别的東西不重要,你能不能給他搶來牛馬和色目人和倭寇才是最重要的。”
劉伯溫忽然說道:“不是剛給他弄了小一萬的色目人去登州?”
朱标呵的笑了一聲道:“小一萬?小一萬的色目人哪兒夠啊。”
“今天死一個,明天死倆,後天說不定死幾個,一萬色目人未必能夠登州一年用的。”
“尤其是倭寇……啧啧,現在倭寇在登州府可是個稀罕物。”
“據我所知,現在已經有些膽子大的百姓打算出海去找倭寇了。”
朱皇帝感覺有些亂。
這都他娘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好好的怎麽就從鹽田扯到了修路,然後又從修路扯到了書院?
好嘛,現在又他娘的扯到了色目人和倭寇!
不是,登州府的百姓出海去找倭寇是什麽意思?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朱皇帝幹脆皺着眉頭望向朱标,問道:“那個出海找倭寇是怎麽回事?”
朱标老老實實的說關:“是楊青楊禦醫和王虎王禦醫師徒兩個。”
“他們在登州府那裏搞了個醫學院,時不時的就會開設義診。”
“現在他們說醫學院裏要用到倭寇,結果就是登州府的百姓打算替他們抓幾個倭寇回來。”
朱皇帝頓時更加懵逼,問道:“他們用倭寇幹什麽?”
朱标老老實實的說道:“一是爲了試藥,二是要把倭寇們拆開。”
“據楊禦醫說,如果他和王禦醫的設想能夠成功,以後戰場上的士卒傷亡率就能大大下降。”
徐達噌的一聲站起身來,望着朱标問道:“殿下,楊禦醫真是這麽說的?”
朱标點了點頭,徐達幹脆望向朱皇帝,吭吭哧哧的說道:“上位,要不然……”
朱皇帝則是把目光投向了劉伯溫,笑道:“青田先生,你怎麽說?”
劉伯溫站起身來,向着朱皇帝拱了拱手,說道:“上位,臣還是反對現在就征伐倭國,原因還是和以前一樣。”
“大明之患,現在不在倭國,而在草原。”
“胡元未滅之前,實在不宜對倭國動兵。”
“不過……”
朱皇帝眼前一亮,問道:“不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