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弄清楚龐振身上有沒有什麽黑點,最快的方法也是從霍淩嶽身上下手。
在讓驸馬府親衛把霍淩嶽帶下去看押之前的幾句話,就是擺明了要利用囚徒困境來挑撥兩人。
至于說龐振手裏會不會掌握霍淩嶽的黑料?
一個敢在朱皇帝面前大放厥詞,甚至敢怒罵自己是楊癫瘋的七品知縣,龐振這貨真像他表面上那麽簡單?
反正楊少峰不相信。
被留下來審問的龐振也同樣想到了這些。
龐振怒視着楊少峰,沉聲道:“驸馬爺是笃定下官手裏有霍知府的罪證?”
楊少峰無所謂的笑了笑,“或許有,又或許沒有,但是龐知縣不妨猜一猜,霍知府手裏有沒有你龐知縣的罪證?”
說到這兒,楊少峰臉上的神色又逐漸變冷:“一個知府,一個知縣,兩個人挨得這麽近,卻又能相安無事,這其中固然有你龐知縣主動退讓的原因,可是誰又知道你龐知縣的醉生夢死是真是假?”
随着楊少峰的話音落下,坐在旁邊椅子上的朱皇帝當即就捋着胡須笑了起來。
瞧瞧,瞧瞧,這就是咱老朱的女婿,隻是三言兩語,就把這個龐振還有那個霍淩嶽都逼入了死角。
龐振也确實被逼入了死角。
囚徒困境之所以惡心,就在于沒有人敢去賭人性。
沉默了好一會兒,龐振才啞着嗓子說道:“下官手裏确實有一些霍知府的罪證,都藏在下官卧室的床底下。”
扭頭看了跛五和驸馬府的親衛們一眼,龐振又繼續說道:“從床頭位置開始數,靠外的床腳内側第七塊磚,掀開之後就能拿到下官收集的霍知府的罪證。”
楊少峰滿意的點了點頭,向着跛五使了個眼色之後又繼續問道:“除了萊州的士紳,霍淩嶽還有什麽路子?”
龐振搖了搖頭,答道:“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霍知府也是江南調任過來的。”
“隻不過下官是從浙江調任,而霍知府是從福建調任。”
“在入仕之前,霍知府曾在吉安讀書。”
“以驸馬爺的本事,想必可以查到些什麽。”
那還用得着查?
楊少峰讓人把龐振帶下去,又讓人把霍淩嶽帶了回來。
“霍知府,龐振剛剛已經招認了。”
“不巧的是,龐振手裏好像還有一些霍知府的罪證。”
楊少峰笑眯眯的對霍淩嶽說道:“不知道霍知府怎麽看?要不要賭本官是在詐你?”
霍淩嶽臉色灰敗,冷哼一聲道:“驸馬爺說龐知縣有下官的罪證,那就是有吧。”
楊少峰笑了笑,等跛五把龐振所收集的罪證都取過來之後仔細翻看一遍,随後便在霍淩嶽的眼前晃了晃,又望着霍淩嶽問道:“霍知府,洪武四年十月初一,胡德昌讓人送了什麽給你?”
霍淩嶽瞳孔微縮,答道:“胡德昌那是心疼他閨女,讓人送了些吃住給胡氏,并不是給下官的。”
楊少峰嗯了一聲,又繼續追問道:“洪武四年三月二十九,霍知府在江南的親眷來訪,之後的兩個月裏,你的那個親眷幾乎走遍了整個萊州府,不知道萊州府有什麽好走的?”
瞧着霍淩嶽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出冷汗,楊少峰卻似笑非笑的說道:“霍知府的那個親眷是叫霍雲東是吧?”
“懂得地質勘探和尋找礦脈的學問,擱在登州府也算是難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