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型的冶鐵工坊和大型煤礦比起來,幾個知縣帶着衙役搶人的事情簡直連個屁都算不上。
朱标拿着一份奏本晃了晃:“準備遷移百姓吧,這次起碼也要遷移兩萬百姓過去。”
李善長捋着胡須笑了笑,應道:“殿下說的是,這次起碼也要遷移兩萬百姓。”
朱标剛打算點頭,李善長卻忽然話鋒一轉,說道:“除了遷移百姓這事兒,臣以爲,在州府和村社之間增加小衙門的事情,也可以在這四個縣進行試點。”
随着李善長的話音落下,劉伯溫忍不住拍手笑道:“妙啊!善長兄此計甚妙,甚妙~”
根據現有條件可知:
一、這四個知縣都不是什麽好鳥兒。
二、北平知府和永平知府根本不願意管或者說根本不敢招惹這四個知縣。
三、這四個知縣的背後有人,就是惹出麻煩來也有人能替他們收拾爛攤子。
根據以上條件可證:給這四個知縣加擔子,就等于是給某個不可名狀的楊癫瘋添堵,順帶着還能試行州縣與村社之間的小衙門。
一石二鳥。
一舉兩得。
簡直完美。
朱标當即就笑着點頭應道:“如此甚好,甚好。”
……
就在朱标和李善長、劉伯溫琢磨着該怎麽給楊少峰添堵的時候,遠在濟南府的楊少峰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
帶着衙役跑到北平府去搶人,你們幾個是真不把北平知府和永平知府當人看啊?
還有,就算你們要互相告狀,難道不應該派人往登州知府衙門送信嗎?
派人送到甯陽縣算怎麽回事兒!
楊少峰拿着手裏的書信反複看了好幾遍,橫豎就看出來幾個字。
“請師娘主持公道。”
楊少峰氣極反笑,直接把手裏的書信對着錦兒晃了晃:“你瞧瞧,這就是你給慣出來的好學生!”
錦兒根本沒接書信,隻是抿嘴笑道:“相公可真會冤枉人,隻說妾身如何慣着他們,卻從來不提自己是如何慣着他們。”
玉兒在旁邊接了一句:“哎喲喲,這話聽着可真耳熟。”
“嗯,相公的話很耳熟。”
“姐姐的話也很耳熟。”
“這是在哪裏聽過?”
楊少峰的臉色越發陰沉如水。
學壞了。
都學壞了。
錦兒學壞了。
玉兒原本就不是什麽好人。
甯陽縣的生員也被她們兩個慣的不成樣子,什麽膽大包天的事情都敢幹。
楊少峰輕輕哼了一聲道:“爲夫去找嶽父大人說理去。”
等找到了朱皇帝,楊少峰就直接把手裏的書信遞過去,拱手拜道:“嶽父大人,小婿是來請罪的。”
朱皇帝微微一怔,問道:“請罪?”
說完之後,朱皇帝又不自覺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
壞了,太陽擱踏馬西邊升起來了!
要不然這狗東西怎麽會跑來請罪?
朱皇帝疑神疑鬼的打開書信看了幾眼,随後便深吸一口氣,說道:“你是來請罪的,還是來替他們請功的?”
北平和永平發現大型鐵礦和煤礦,具體儲量不明,疑似大型優質礦脈。
這他娘的是請罪?
跟疑似優質大型鐵礦、煤礦比起來,帶衙役搶人還能算個事兒?
再說了,這幾個孩子不是已經認識到錯誤了麽,都寫信到公主府認錯求救了,咱這個皇帝要是再狠狠的處罰他們,後人不得說咱老朱太過于苛待臣子?
反倒是北平知府和永平知府,這兩個知府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爲什麽四個孩子大的知縣都能找到礦脈,兩個知府卻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