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并土地的套路要複刻。
私自開挖礦藏的套路要複刻。
拐賣海外蠻夷做苦役日套路還是要複刻。
就連向胡元走私的路子他們都不放過。
隻不過,因爲直接向胡元走私的風險太大,所以這些人幹脆就利用海外開礦、開工坊沒有人工成本的優勢,把商品和礦産直接走私回大明然後再低價販賣。
甚至還有幾個士紳老爺不知道是抽風還是因爲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原因,他們竟然跑去找市泊司報稅!
至于說那些藩邦蠻夷的官老爺爲什麽會放縱大明的士紳老爺們胡作非爲?
因爲大明的官老爺們貪錢,海外那些藩邦蠻夷國家的官老爺們一樣貪錢,而且他們的膽子可比大明的官老爺們的膽子還大。
畢竟大明好歹還有一個叫做禦史台的衙門,官老爺們就算貪錢也不敢做的太過份。
海外那些藩邦蠻夷的官老爺們可就不一樣了。
他們不僅敢光明正大的貪,其他還敢主動找上門來要錢。
更牛批的是,大明的官老爺們雖然貪錢,但是沒人願意貪小錢。
一兩二兩的碎銀子,三五百文的銅闆,大明的官老爺們隻會嫌丢人,甚至會感覺受到了侮辱。
本官十年寒窗,你就拿這麽點玩意兒來考驗本官?
哪個官老爺經不起這樣兒的考驗!
可是海外那些藩邦蠻夷的官老爺們就不一樣了。
别說一兩二兩的碎銀子,就算是幾百文錢他們都不嫌少。
某些類似衙役一般的胥吏更是離譜到當街找人要錢。
“錢,酒,我想喝酒。”
甩出一兩文錢,這些胥吏們就能美滋滋的拿去買酒。
所以,這些士紳老爺們在海外過的那叫一個滋潤。
而士紳老爺們的日子一旦過得滋潤起來,他們的欲望就會開始膨脹。
這些士紳老爺們的思維邏輯同樣也很簡單。
你他娘的一個蠻子都能做官,老夫堂堂天朝上國的士紳,而且是飽讀詩書的君子,如何就不能做官?
莫說官兒做得,就算是你藩邦的國主,老夫也未必不能做得!
啧啧。
這個世界可太他娘的瘋狂了。
耗子給貓做伴娘原本隻是趙本海的一句調侃,但是楊少峰已經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言語來形容那些士紳老爺們的瘋狂。
瞧着楊臉上的神色反複變幻,朱皇帝直接呵的笑了一聲,說道:“都看完了?”
楊少峰點了點頭,朱皇帝又繼續說道:“這些個混賬東西,都被人告狀告到禮部和咱跟前了!”
懂了。
老登這會兒罵那些士紳老爺們,不是因爲他們在海外藩邦國家幹出來的破事兒有多麽抽象。
而是他們幹了這些破事兒之後被人把狀告到了老登面前,結果老登感覺臉上有點兒挂不住了。
這就好比自家的孩子在初中早戀,結果被班主任喊過去訓話一樣。
雖然沒人敢把老登喊過去訓話,但是這裏面的道理和邏輯卻是相同的。
楊少峰嘿嘿笑了一聲,說道:“這些個混賬東西不争氣,回頭讓人訓斥一番也就是了,嶽父大人可千萬不要因爲他們而動怒。”
朱皇帝直接斜了楊少峰一眼。
咱是因爲那些個混賬東西而生氣嗎?
去他娘的吧,那些個混賬東西算哪根兒蔥,也配讓咱因爲他們而生氣?
真要是把咱惹生氣了,回頭咱就派人把他們全砍了!
還是那句話,除了你個狗東西之外,就算真有咱解決不了的問題,咱也可以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朱皇帝直接冷哼一聲道:“咱現在比較擔心,他們在藩邦蠻夷那裏做的太過火,以後難免會惹出禍端。”
“而且,他們惹出來的禍端,恐怕不隻會針對他們,而是有可能針對所有的大明商賈和百姓。”
“除此之外,就是這些人的膽子多半又會養大,說不定哪天就會跑回來咱大明來興風作浪。”
随着朱皇帝的話音落下,楊少峰一時也陷入了沉默當中。
這些士紳們在海外藩邦惹出麻煩是必然的。
畢竟這些人早就已經習慣了竭澤而漁的玩法,吃相太難看,套路也太髒。
偏偏那些蠻夷又不懂什麽勾心鬥角,玩不過就容易掀桌子。
甚至有些蠻夷屬于那種自己懶但是又看不得别人勤快的垃圾貨色。
他們可不會想着靠雙手創造财富,隻會想辦法找一個适合的機會和借口,把那些大明士紳的财富變成他們的。
這種情況,已經有猴子用實際行動證明過。
但是……
楊少峰再次咧嘴一笑。
還是那句話,賈诩有道德是因爲他讀過《四書五經》,而本官讀過的書太多太雜,早就已經不知道德爲何物。
大明的鄉賢士紳們固然該死,但是他們再怎麽該死也是大明的鄉賢士紳,他們可以被老登抓去砍頭,也可以被發配到登州做苦役,但是無論如何,藩邦蠻夷是沒資格動他們的。
“小婿覺得,不如先從行人司派幾個人去那些藩國?”
“一是設立使館,二是直接駐軍。”
“再一個,鴻胪寺也可以先把那些藩邦蠻夷的使節喊過來訓訓話。”
“畢竟這些鄉賢士紳都是咱們大明的百姓,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在海外受了欺負而不管。”
朱皇帝傻傻的眨了眨眼睛。
咱剛剛沒聽清楚,這狗東西說誰受欺負?
到底是咱聽錯了,還是這個狗東西沒睡醒?
他娘的。
平時對那些士紳老爺們喊打喊殺的不是你?
恨不得把所有士紳老爺都弄去登州做苦役的不是你?
現在你他娘的擺出一副愛民如子的惡心模樣給誰看?
這個混賬東西!
朱皇帝越想越氣,一時間竟忘了自己先認慫的那點兒小事,反而直接攤開雙手,說道:“在藩邦設立使館容易,駐軍也容易,可是設立使官需要官吏,駐軍要軍士,咱還能憑空變出來那麽多的官吏和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