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他娘的提醒朝廷應該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他就不想想,老百姓生兒育女的事兒,朝廷怎麽應對?”
“總不能一邊兒喊着缺人,一邊兒不讓百姓生孩子吧?”
“還有那個李明臣,他他娘的就一個七品知縣,一個月就拿那麽點兒的俸祿,可是他倒好,愣是奔着冠軍侯去了!”
“搶錢搶糧搶草原,虧他能想得出來這麽惡心的口号!”
“更氣人的是他這運氣——你說愛猷識理答臘好好兒的往捕魚兒海送後宮幹什麽?這下子好了,他愛猷識理答臘的老婆孩子都被一鍋端,咱還得賞賜那個混賬東西。”
馬皇後自顧自的做着女紅,根本不想搭理朱皇帝。
周敬心氣人吧?
李明臣過分吧?
可是你朱重八又比他們好到哪兒去?
周敬心寫奏本惡心人,你把奏本甩給李善長和劉伯溫他們。
李明臣擅自帶兵出塞,截殺胡元後宮,你責罵幾句,罰俸三月,轉手就給了一個克虜伯的爵位,金銀綢緞也賞了一大堆,都足夠他一年的俸祿。
所以,你朱重八爲什麽不把他們喊回來教訓一頓?
是因爲不想嗎?
還有,你朱重八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裝傻?
你那個好女婿和你那個好大兒,他倆分開的時候還好一些,湊到一塊兒就屬于不安穩因素,你讓他倆一塊兒去登州府之前,難道就沒想到他倆會出海?
現在跑到我這坤甯宮裏長籲短歎的求安慰?
你做夢!
眼看着馬皇後并不搭理自個兒,朱皇帝也自覺沒臉,幹脆嘿嘿幹笑兩聲,望着馬皇後說道:“妹子,妹子?”
馬皇後直接翻了個白眼,輕輕哼了一聲,朱皇帝又繼續說道:“其實那兩個混賬,還有李明臣那個混賬,他們仨的事兒都好辦。”
“咱現在就是在琢磨着,周敬心那個奏本到底該怎麽辦。”
“這個現在牽扯到的可不僅僅隻是百姓生孩子的事兒,更多的還牽扯到工坊越來越多,人手越來越不足用。”
“你給咱出出主意?”
馬皇後呵的笑了一聲,望着朱皇帝說道:“當初你和天德、伯仁他們在外打仗,家裏這一攤子事情是誰收拾的?”
朱皇帝嘿嘿笑着說道:“當然是妹子給咱操持的。”
馬皇後嗯了一聲,又繼續問道:“你那個好女婿當初剛剛上任登州知府的時候,甯陽縣的那一攤子政務是甯陽縣的佐貳官在處理,但是牽扯到甯陽縣百姓的那些雜務,都是誰在處理?”
“還有,咱們标兒和你那個好女婿這次偷偷摸摸的跑去倭國,登州水師那邊的許多雜務,又是誰在處理?”
朱皇帝再次嘿嘿笑了一聲,說道:“咱知道,是錦兒和玉兒那倆丫頭。”
馬皇後差點兒被朱皇帝給蠢哭。
見過笨的,但是沒見過這麽笨的!
“當初你和天德、伯仁他們在外征戰的時候,我把他們的妻兒都接到身邊照看,其他将士們的妻兒,也都安排了人手照看。”
“錦兒和玉兒那兩個丫頭,在甯陽縣的時候是這麽做的,在登州府也是這麽做的。”
“爲啥?”
“就是爲了讓自家的相公在外能沒有後顧之憂。”
“換到百姓身上也是差不多。”
“你能開設養濟院、慈幼局,也知道開辦社學,難道就不能開一個幼兒園?”
“從民間找幾個會照看孩子的婦人,讓她們專門幫忙照看百姓家裏的孩子,讓百姓可以放心的去耕種,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