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花薔突然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幾次接觸,她越發覺得這個趙幽是個自以爲是、又沒什麽腦子的。
如此,便就更好玩了。
蕭花薔立刻一臉崇拜地看向趙幽:“世子,竟也如此英武!”
趙幽頂着虛弱的身子,撐起一副無所不能的模樣給蕭花薔看。
他沒有看到,蕭花薔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戲谑。
下人取來了兩組投壺的用具。
趙幽和阿布依次站定,手持箭矢,全神貫注地瞄準投壺。
隻見那位阿布微微側身,手臂一揚,箭矢如離弦之箭,穩穩地落入前方的壺中。動作利落,無一絲拖泥帶水,引得在場的人一陣喝彩。
“好厲害啊。”
“手法真準啊。”
“好棒。”
趙幽輕蔑地譏笑一聲,手臂一擡,玩似地輕輕一投,箭矢同樣精準入壺。
蕭花薔在他身後輕輕鼓掌。
“世子很棒!要保持啊。”
接下來,便是二人争先恐後的比拼。
一開始,二人不分上下。
箭矢一個一個準确地投入壺中。
待香燃了一半,阿布的動作依然強勁穩健,趙幽卻開始越來越有些疲軟。
趙幽對自己的投壺技術充滿信心,卻忽略了,自己身子剛好,但尚且虛得厲害。
幾個用力,便慢慢耗盡了體力,動作隻會越來越慢。
而慢就意味着投得少,在一樣精準的情況下,自然沒有身強體壯的阿布投的多。
他強撐着力氣堅持着,奈何還是明顯被阿布落了下來。
阿布的壺滿了又換,滿了又換,而他前面的壺總也不見滿。
蕭花薔和風月陰恻恻對視了一眼,唇角挂起一抹得逞的笑。
阿布在動作間,側眸看了看趙幽,隻見趙幽頭上盡是虛汗,整個人已虛弱不已。
他眼裏也閃着一股陰狠之氣,猛得朝前一投,将箭矢投進了壺中。
一炷香結束,趙幽以一半多的差距,輸給了阿布。
他沮喪地将最後一支箭矢猛得扔到了地上,顯得很是不悅。
阿布側過身,朝着趙幽微微颔首:“趙世子,承讓了。”
趙幽在市井中混了這麽多年,還從沒有遇到那個卑賤的舞姬敢如此與自己毫不相讓的,這個賤人明知自己身子虛,卻一點沒給他面子,簡直是找死!
“你說你見過我?在哪裏見過?”
阿布道:“趙世子貴人多忘事,還記得去年你在雨簾閣吃酒時,買下了一個歌姬嗎?”
趙幽回憶起,那個不肯按他要求唱歌的賤人。買回來當天,那賤人就被他逼得唱歌唱死了。
阿布笑:“那日,她唱歌,便是我在一旁做的舞啊。”
趙幽眸色一深,眼裏溢出一股狠辣。
蕭花薔走了過來,手裏端着一杯美酒。
“看來,勝負已定,本郡主說到做到,阿布,這杯酒,本郡主賜你了。”
阿布立刻單膝跪下,雙手接過蕭花薔手中的美酒。
“奴,不勝榮幸,謝過郡主。”
他端着美酒,一口飲下。
趙幽目色兇厲地盯着阿布。
“郡主,這個人他來路不明。”
蕭花薔:“哦?風月,阿布是你從哪裏找來的?”
“與剛剛那群舞姬一樣,都是昭嘉郡主介紹的瓦舍裏最火的戲劇團的,據說城中很多大戶都會請他們表演。”
“原是我妹妹找來的,那世子便不用擔心了。世子是覺得,懲罰太重了嗎?那如若不然……”
阿布趕忙道:“世子若受不起,阿布替世子受了便可。”
“我用的着你!”
蕭花薔略顯憐惜道:“世子果然是玩的起的,那即日起,世子便要餓上三天了,不過你放心,我日日都會去陪着你的。”
趙幽心裏簡直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手心裏癢得厲害。
恨不得現在就将這個阿布給抽筋剝皮,打死在這大殿上。
“本世子,自是玩得起。”
說着,他腳步虛浮地,氣沖沖地朝着殿外走去。
待趙幽出了殿門,阿布瞬間跪了下來。
“感謝郡主,給了阿布替妹妹出氣的機會。”
被趙幽買走的那歌姬,是阿布的妹妹,沒想到隻被趙幽帶走一夜,便天人永隔。
蕭花薔轉身涼涼道:“不必了,我也不是什麽活菩薩,你今夜,便留下來伺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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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禦書房。
蕭易瑾從秦州遞來折子,向璟隆帝交代修建管道的最新進展。
折子裏講明,從勘察選線、征地拆遷、道路築基、路面鋪設等均已做好籌劃。
他們經過反複核算,定制出了一種最省銀錢、最省人力的辦法。
因此管道還承載軍事用途,他們将以最小的耗費,将管道修建得極爲寬大耐用。
從開辟路徑,到清理場地、開挖路基、分層夯實,均會嚴格按照标準以上執行。
并做好附屬配套的建設籌備。
且,他們已和鄰國達成很好的外交關系。
在一些環節上還會得到他們的協助。
折子内容詳盡嚴謹,璟隆帝看着極爲滿意。
他不吝誇贊蕭易瑾做事認真,考慮周全。相信待管道全線竣工後,必能造福周邊百姓。
淑貴妃恰巧在禦書房伺候,璟隆帝滿意道:“老三行事如此穩妥,朕心甚慰,這之間自也有你的功勞。”
淑貴妃笑着道:“臣妾隻不過養育他長大,他如今的才能,都是謹遵了陛下的教誨,臣妾不敢居功。”
“朕的幾個兒子中,他腦筋最是聰明,隻要能沉下心踏實做事,定能爲我大乾做更多有益之事。隻要禁忌,切莫居功浮躁,未來定會有所成就。”
璟隆帝心裏對這對母子還有些介懷,但這一段時間以來,蕭易瑾還算踏實,而王淑華常做善舉,在後宮起着一定的表率作用,他還算滿意。
淑貴妃道:“臣妾一定會不斷叮囑他爲臣子的道理,讓他忠誠爲陛下和太子分憂,爲我皇家掙得顔面。”
璟隆帝點頭:“如此,甚好,愛妃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