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窗戶上的聲響将黛拉從書中拉回,她順着聲音打開窗戶向外探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現在小洋房門口。
“哦,斯内普教授!請您稍等一下。”接觸到院長冰冷又不情願的眼神,黛拉透過二樓的窗戶跟他揮手打了個招呼後就飛速轉身開門下樓,一路哒哒哒的跑到門口,喘着氣打開門。
斯内普居高臨下的看着穿着黑白撞色連衣裙的黛拉,他高挺的鷹鈎鼻因爲背光投射出更大的陰影,顯得比平時更陰沉。
就是頭發還是跟霍格沃茲裏一樣看起來膩膩的,不過教授的頭發相當黑,倒也沒那麽讓人不适。
“半個月了,裏德爾小姐,一點聲息都沒有,我都要以爲你餓死在外面了。”
“呃...”黛拉努力回想着先前與鄧布利多的談話,在确定當時他并沒有說過要與斯内普教授聯絡之類的話後,才試探性的對上斯内普同樣漆黑的瞳孔。
“鄧布利多校長确實說我如果無處可去的話可以去找您,可我也聽說您似乎并不樂意,我還以爲...真是讓您擔心了,教授。”
“哼,看來你過得還不錯。”
斯内普冷哼一聲,他的眼睛掃過黛拉不便宜的連衣裙上綻開的墨色花朵後又向她身後看去,精心裝修的客廳與樓梯上挂着的風景畫透過門扉映入他深黑的瞳孔,“怪不得一點消息都沒有,真是苦了你可憐的教授,既然你過的還不錯,那我就先走...”
“這個全身裹在黑袍子裏的人是誰,黛拉?他是不是在騷擾你??”
梅森夫人急切中又帶點怒氣的聲音打斷了斯内普的話語,她怒氣沖沖的沖到了二人面前,幾乎就要伸出手指指向斯内普。
“不不不,嬸嬸,這是我學校的斯内普教授,平日裏對我很照顧的。”自家院長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更加陰沉,黛拉急急按下梅森夫人的手。
“是嘛?”梅森夫人并不十分相信的瞥了一眼渾身包在黑袍子裏的怪人,礙于黛拉,她還是勉強擠出應付的笑容,“真是抱歉,我想我剛剛有點反應過度,十分感謝你對黛拉的關照,請進來喝杯茶吧。”
斯内普的黑發随着他的動作小幅度上揚,黛拉發誓他剛剛絕對咬牙了。
短暫的沉默後,斯内普點了點頭,順着梅森夫人的動作走進了這間小洋房,黛拉關上門後也跟了上去。
桌上慣常的被勒雷弄得一團糟,梅森夫人臉色不好看起來,斯内普在這時倒是善解人意了,他低低的開口。
“或許我可以去黛拉的房間指導一下她的暑假作業,你可以在之後把茶點送來,夫人。”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梅森夫人沒有分出視線給斯内普,她緊緊盯着自己不服管教的兒子,咬牙應下斯内普的話。
斯内普雙手握于身前看向黛拉,黛拉極上道的做出請的姿勢,十分自然的領着他上樓。
“希望你有好好完成魔藥學的作業,裏德爾小姐。”
“那是當然,教授,事實上我已經寫完您布置的所有論文了。”
“勤奮是很好的品格,裏德爾小姐,但我也希望你的勤奮會用在正确的方向。”
“......”黛拉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停頓,她沒再多說什麽,隻是微笑着打開了眼前房門,再次做出一個請的動作,“您可以檢查一下我的作業,與,勤奮,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瞥了黛拉一眼後就抖着披風走進這間飾物不多的屋子,普通的單人床,與房間風格配套的小衣櫃,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帶着書架的書桌,地上甚至還有幾摞書。斯内普徑直走向攤着一本書的書桌,骨節分明的手一下子就抄起那本剛被翻閱的書,檢查着上面的内容。
“如尼文?這可是三年級的課程,裏德爾小姐。”在将手上的書又翻了幾頁後,斯内普皺眉看向黛拉。
“還有煉金術,教授,我在對角巷看見這些書,真的是非常有趣,所以忍不住想多鑽研一點。”
黛拉關上了門,她眼睛掃過斯内普身後書架上無數注名與沒注名的書脊,臉上挂着與平常一緻的乖巧弧度,“這可能算不上正确,但我想應該也不會是錯誤的道路吧,教授。”
斯内普冷哼一聲,他略帶審視的看了一眼黛拉後就又從書架上抽了幾本書飛快的翻閱起來,等看到第五本時,他才恢複平常的神态。
“我記得你的期末成績是全O對吧,還算可以,現在把你的魔藥學作業拿來吧,讓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有那個水平。”
“當然可以,教授。”說着,黛拉就要走到書桌前拿作業,門卻在這時被打開,梅森夫人微胖的身軀展現看向門口的二人眼前,她身後還跟着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黛拉,這位馬爾福先生說是爲了答謝你送的禮物,帶着他的兒子來看看你。”
梅森夫人說着就端着茶點走了進來,她斜了一眼斯内普後幾步走到黛拉身邊,臉上還帶着幾分崇敬的激動,“這位先生看起來可真是個紳士啊,黛拉。”
梅森夫人自以爲小聲的嘀咕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盧修斯踩着她的話音領着德拉科踏入了黛拉的小房間,他的頭連帶着那雙藍眼睛一道微微上揚,臉上的傲慢不加掩飾。
這種傲慢對梅森夫人這種趨炎附勢的人來說大概正好,不過在看到黛拉時,盧修斯還是露出一個微笑。
“盧修斯,你來做什麽?”
斯内普長年皺着的眉心擰的更緊,他的目光在黛拉與盧修斯之間打轉,最終又是落到了在場唯一的麻瓜身上,“夫人,我與這位馬爾福先生還有一些話要談,你不介意的話,能先下樓等一會兒嗎。”
斯内普不算禮貌的話讓梅森夫人也皺起了眉,但當她看到着裝得體的盧修斯矜貴着點着他的頭時,還是壓下了心中的不滿,惶恐又激動的走出了房間,并且輕輕帶上了門。
這不大的房間裏一下子站了四個人,不僅顯得擁擠,也有了一種沉悶的感覺,黛拉甚至有一種打開窗戶的沖動,而兩個大人間眼神的對峙還在繼續。
盧修斯身後的德拉科隻躲閃着投來他的視線,倒讓黛拉一時不知怎麽辦才好,好在,一切的起因,起碼黛拉是這麽猜測的,盧修斯先停止了他與斯内普的視線拉鋸行爲。
“黛拉·裏德爾,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了你的全名,你知道的,德拉科不管是在信裏還是在家裏,總是黛拉黛拉的叫你,不要這麽害羞,德拉科——”
盧修斯輕輕拍開德拉科拽上他衣角的手,“你昨天送來的禮物,很可惜是我妻子先拆開了它,不過她很喜歡那條小蛇,我聽說你的成績也是全O,你真的是一位相當有天賦的小女巫,裏德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