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入學的那年,來自孤兒院的女孩黛拉·裏德爾也進入了斯萊特林。
德拉科最開始對這位來自麻瓜世界且血統不明的女孩是相當不屑一顧的,可越是相處,他就越被黛拉身上那種從容中帶着俏皮的氣質吸引,他們順理成章地暧昧起來。
黛拉的聰明、優秀是毋庸置疑的,她總能拿到加分,甚至在二年級時還被他們的斯内普院長收養。
而就在德拉科和黛拉關系逐漸升溫的二年級,有人以‘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名号發起了針對麻瓜種的襲擊。
如果他的黛拉不是來自麻瓜孤兒院的未知血統的話,德拉科說不定會爲此拍手稱快,但他更擔心黛拉出事,所以那段時間幾乎是形影不離地跟着她,想要用自己的純血統來保護她。
可被他那麽擔心的黛拉,居然是蛇佬腔,是斯萊特林的後裔,甚至還可能是黑魔王的女兒!
在自己那麽擔心她的時候,她居然什麽也沒告訴過自己!
黛拉這樣的隐瞞明顯已經脫離秘密的範疇了,她是對他們之間親密關系的背叛!
德拉科對此是很憤然的,他一點也沒有和黑魔王女兒談戀愛的高興,心裏全是強烈的不滿與背叛感。
爲什麽,爲什麽一點都不告訴他?是他不夠格?是黛拉瞧不起他麽?
還是說,他這個食死徒家的兒子,對黑魔王的女兒來說,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物?
但他現在連和黛拉在這點上争吵的機會都沒有,一個瘋了的審問官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強行對黛拉進行了公開審判,審判過程中又完全隻抓着黛拉疑似黑魔王女兒這點來說事,定罪不成,還給黛拉下了不能接觸Y國巫師界的人與物的詛咒。
這就意味着,黛拉短期内不能回霍格沃茨上學,德拉科也無法将來自自己這個Y國巫師的信件送到她手上。
魔法部爲了補償黛拉在程序内受到的損害,将要送她去留學,一直等到詛咒解除之後才能回來,他們之間的聯系又完全被切斷了。
德拉科仍舊是委屈的、氣憤的、自我懷疑的,不過他更不能接受完全失去黛拉這點......
“唉,我該怎麽辦啊。”德拉科趴在床上,往常向後梳起的金發随意散開,弱化了他平時的尖銳,他盯着手腕上黛拉送給他的銀蛇咬紅繩的手鏈,灰藍色的眸子悲傷又迷蒙,最後又是一聲歎息,鴕鳥似的把發紅的小臉完全埋進了軟和的床鋪裏。
“小主人,該吃晚飯了。”剛埋了不一會兒,新的家養小精靈就顫巍巍地在門外叫他。
“滾開!”德拉科很不耐煩地喊了一聲,門外的小精靈立刻大喊着對不起跑遠了,知道叫他過去的是爸爸媽媽,所以德拉科隻能撅着嘴從床上起來,随手扒拉兩下頭發後朝餐廳走去。
盧修斯和納西莎早坐在了位置上,他們坐的筆挺,都注視着頹廢的小兒子明顯神思不屬地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拿起面包就往嘴裏填。
“德拉科,”盧修斯皺緊眉心,臉上的貴氣一秒被嚴肅取代,“規範你的禮儀。”
“知道了,爸爸。”即使被最害怕的父親提醒了,德拉科也還是不怎麽能找回原本的狀态,他心不在焉地應着,細細嚼起了面包。
“哦......可憐的小龍。”不同于盧修斯的不耐,納西莎十分心疼的看向德拉科。
納西莎那樣憐惜的語氣完全勾起了德拉科心裏的難過,他看向媽媽,撇撇嘴,眼淚汪汪起來,“她之前什麽都沒跟我說過,甚至都沒告訴我她是個蛇佬腔!”
“哦......”納西莎把德拉科攬進懷裏,輕聲安撫着,盧修斯卻十分看不上德拉科這樣爲情所困的樣子。
“這得怪你,德拉科,一定是你沒在她面前展露出足夠多的特質,”盧修斯對于錯過提前結識黑魔王女兒深感不滿,“你平時在學校裏都做些什麽?”
“盧修斯!”納西莎極不贊同地打斷了丈夫的話
盧修斯瞥一眼德拉科,微擡着頭深吸了一口氣,不再說話了,然而這時德拉科卻喊了起來:“她情人節的時候接受了我的表白!我們已經是情侶了!那她就不該對我隐瞞!”
哪怕在他最擔心黛拉受到繼承人攻擊的時候,說出她是個蛇佬腔都好......
德拉科埋在媽媽溫暖的懷裏哭着,盧修斯卻關注起了他說出的前半句話,“你确定你們已經是情侶了麽,德拉科?”
“你到現在還想着這些,盧修斯?”納西莎十分不滿盧修斯這過分在意黑魔王的态度。
“茜茜......”盧修斯态度緩和下來,他握起妻子一隻手,“我十一年前表現得并不忠誠,但黑魔王或許隻是現在不行,我們得做好之後的準備。”
納西莎輕拍着德拉科的手一頓,遲疑的光在布萊克家族的黑眼睛裏閃過,她懷裏的德拉科淚眼朦胧的擡頭看向她,注意到媽媽的分神後,他轉而向爸爸望去,看見了一雙同樣帶着思量的眼睛。
“德拉科,”盧修斯開口了,“等我們找到聯絡黛拉·裏德爾的方法,我希望你來寫馬爾福家的第一封信。”
“想都别想!”德拉科從媽媽的懷裏掙脫出來,“是黛拉做錯了!我不會給她寫第一封信!”
于父母情緒各異的呼喚聲中,德拉科不管不顧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心裏的抵抗情緒在這一刻升至頂點。
現在,他反而成了那個什麽都做錯的人了!
德拉科仍舊想着黛拉,也仍舊生着氣,不過也有一種惶恐在他心間升起,往日高傲父母的妥協讓他更進一步地認識到了黛拉現在黑魔王女兒身份的意義。
他們,之後還能像以前那樣麽?
而被他記挂着的黛拉,此時正坐在魔法部租給她的麻瓜公寓的書房裏,做着出發前的準備。
黛拉打開暖色的閱讀燈,輕飄飄地翻過一頁書,燈光打在她蒼白精緻的臉上,添上的些許暖意完全掩飾不了她平靜的面容下的肅穆。
F國那邊前幾天就來了信,他們邀請她過去布斯巴頓度過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