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拉在麻瓜世界呆了差不多一個月,其中有半個月的時間耗在了煉金室裏,幸好作息颠倒的利亞沒有放松對黛拉的監護,她總是督促黛拉早點休息,太看不慣黛拉的宅時也會熬一個白天帶她出去玩。
黛拉這種内耗的人正需要利亞這樣情緒激昂并且行動性強的人,這麽說吧,不管上了一整個夜班的利亞多累多煩心,但凡她瞥到黛拉偶爾流露出的郁郁寡歡,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她帶出去兜風散心。
爲了黛拉選擇熬穿兩三天的利亞當然會疲憊,有時也會用猝死自嘲,但她抱着的還是最開始選擇聯絡黛拉的心态——幫助她很多的黛拉永遠值得她最好的招待。
隻有一點讓利亞覺得奇怪,黛拉突然間回避起去見佩雷亞姐妹,這讓利亞很可惜她不能同時跟黛拉和貝瑞塔這兩個小女孩一起玩。
不得不說,利亞在寵愛小女孩這上面有些過分,稱得上是一種“問題”,大概現在一副大女人樣子的她其實從來都沒有從童年中走出來吧。
說回黛拉,雖然她的情緒和自我認知仍舊處在崩潰的邊緣,規律作息和不時的放松則讓她回校的面貌沒有那麽糟糕,隻能說是一如既往的蒼白,不過已經比離開時的搖搖欲墜好多了。
最容易被觀測到的區别,是她的蛇和鳥沒帶回來,魔杖也換了一根。
瑪吉不關心蛇和鳥,黛拉更換後跟他同款的魔杖則讓他挑了挑眉,“你用那些蛇怪骨頭也做了一根?”
“快到最後一場了,”黛拉捧着瑪吉遞給她的茶,氤氲的熱氣蓋過她空茫無神的雙眼,通過無數次剖析瑪吉在她回憶中的黑暗面,她已經能夠用古井無波的眼睛面對這個操控她人生的生物,“我仔細想了你的話,覺得用一根更順手威力更大的魔杖比較好。”
“當然,你總值得更好的。”瑪吉對此表現出一副樂見其成的态度,他最近和愛德華·阿巴特交流過,明白了一個道理——你讓她永遠都對最好的觸手可及,其他人當然蒙騙不了她。
“最近學校裏有新鮮事麽?”黛拉抿了一口茶,靠茶水壓下面對瑪吉時胃裏若隐若現上湧的惡心感,耐着性子裝出平常的樣子。
“辛西娅·懷特和她招搖過市的狗,”瑪吉英俊的臉上閃過嘲諷,他冷笑道,“本來辛西娅雖然是月亮女神的别名,但用‘辛西娅’這個名字的人不少,都已經不那麽特别了,可現在得到允許在霍格沃茨裏養狗的她,又更契合了北歐神話中月亮女神同時帶着獵狗的特點——”
“現在學生們直接叫她‘阿爾忒彌斯’了?”黛拉默契地接上了瑪吉的話。
“是的,”瑪吉撇撇嘴,不屑那群過分被輿論和情緒牽着鼻子走的學生,他又和黛拉争取起辛西娅的處置權,“你看她,爲所欲爲,不停在給我們找麻煩,真的不考慮交給我處理麽?”
“你在信裏跟我說,”黛拉沒管瑪吉,自顧自轉了話題,聊起瑪吉害怕被截獲而用語含糊不清的信件,“六月的最後那個項目,哈利必須赢對麽?”
“最後一個項目的獎杯會被做成門鑰匙,而門鑰匙會把哈利帶到伏地魔面前,他會在那時用哈利的血液複生,”瑪吉坦誠了小巴蒂給他的消息,也明說了伏地魔讓特萊沃帶給他的話,“并且伏地魔終于要和我見面,他讓我在那天過去一個墓園。”
“隻說了關于你的安排?”黛拉皺眉。
“區别對待是我們所知的最快的試探人心、分散勢力的方法,”瑪吉一攤手,他聳聳肩,并不把這個伏地魔的小心機當回事,“你在比賽裏玩一玩就行,一心想給伏地魔找不痛快的話就和哈利一起摸上門鑰匙,我相信他看見你時的表情會很好玩的。”
“聽起來可真沒意思啊,”黛拉長歎一口氣,她看向瑪吉,死寂的眸中升起幾不可察的的情緒,就像火燒到極緻時外散的白焰,表面微弱但内裏強烈,“就像我的人生一樣沒意思。”
瑪吉一怔,下意識地更靠近黛拉的眼睛,不過他一手培養出的同類也養出了騙過他的能力,黛拉眸裏的真相轉瞬即逝,快到他腦子裏都沒有劃過異常思緒。
“好了,閑聊夠了,”黛拉站起來,她理理袍子,“我去霍格沃茨城堡裏轉轉。”
“别沒的意思,黛拉,”因爲擡頭的動作,瑪吉眼睛微微眯起,“你做好面對被你歸還戒指的人的準備了麽?”
......
黛拉又坐下了, “把西奧多·諾特叫過來。”她說,臉上明顯帶上了不高興。
“行,”瑪吉的眼珠随着黛拉的動作從上到下動着,他答應的很利落,眼裏的思襯也漫地很快,“我去把這位新的男嘉賓帶過來。”
黛拉還沒從德拉科·馬爾福中走出來,不過西奧多·諾特的勢頭也不錯。
瑪吉邊朝外走邊得到了這兩個讓他都不喜歡的結論,他對幼稚鬼的讨厭不必多提,而西奧多·諾特就算相比之下聰明了一點,也遠遠沒有到瑪吉認可的層次。
讓黛拉對最好的觸手可及,可最好的在哪裏呢?
誰又配得上黛拉呢?
誰又配加入他的永生之家呢?
瑪吉認爲這些問題并不能湊合和勉強,都是無解的問題,他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爲黛拉身邊臭蟲不止而苦惱的瑪吉,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給别人帶去的失去與荒蕪的陰影也正慢慢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