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會像文鳐部落這些人,隻知道煮、蒸、烤這三種最基本的、最原始的烹饪方式。
孟纖雨喜歡往裏面加各種各樣奇特的調料,這做出來的食物味道自然就不會差。
不過孟纖雨并不是很滿足。因爲有很多東西她做不出來。她隻能睡着的時候,在夢裏和這些美食相見了。
孟纖雨是個吃貨,可她不挑剔,也沒有潔癖。她以前平日裏大多時候都是靠外賣活着的,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她不是沐久久,沐久久那個家夥最挑剔,總是說外賣還不如自己做的好吃。
這一點孟纖雨倒是承認。沐久久刀功一般,但做的菜味道确實不錯。
沐久久喜歡下廚,可她吃的少,平日飲食單調,隻要餓不死就行。
孟纖雨要是想吃什麽,就隻能死纏爛打的纏着沐久久給她做了。
孟纖雨餓的難受的時候,就會想起沐久久繃着臉給她做菜的樣子。也許這樣的友情,再也找不回了吧!
孟纖雨從來沒有給沐久久下過廚,就算她做了,沐久久也一定嫌棄,根本不會吃。
現在孟纖雨反倒是成了一個會做飯做菜的人。
孟纖雨看了看身旁的巫娜,她終究不是她。
巫娜感覺孟纖雨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巫娜:“怎麽了?”
孟纖雨:“沒事,就是看你眼睛腫了。一會兒煮兩個雞蛋,敷一敷”
孟纖雨以前哭的眼睛腫的不能見人的時候,沐久久就會輕飄飄的說上一句。
有一次孟纖雨失戀了,哭的稀裏嘩啦。沐久久就讓她自己煮雞蛋。
孟纖雨一邊哭一邊煮雞蛋,然後又一邊哭一邊吃雞蛋。
吃飽了,撐得睡不着,就繼續哭。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沐久久一看就知道孟纖雨根本沒聽她的。
還好學校食堂有煮雞蛋,但是孟纖雨去的晚,她到的時候雞蛋已經涼了。
沐久久就去用熱水特意把雞蛋燙了一下,然後親自去給她敷眼睛。
這些小事沐久久根本就不會往心裏去。
但是孟纖雨都會記得。
曾經是沐久久不經意的溫暖了她的人生,現在換她來溫暖身邊的人。
在沒有沐久久的日子裏,孟纖雨在努力活成她的樣子。
孟纖雨和沐久久認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五年多,不滿六年。
五年的時間在二十多年的時間裏算不上多。
但沐久久對孟纖雨的影響很大。
孟纖雨身邊很多人都和她說,在工作中很難交到朋友。因爲工作環境存在競争壓力,隻有同學時光才是最應該珍惜,最能交到朋友的。
但恰恰相反,孟纖雨身邊的朋友,大多都是她畢業以後才交到的。
小學的時候什麽都不懂,單純的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喜歡就在一起,打架了也不會記在心思。可畢業了也就散了。
初高中學業壓力大,但也開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考了大學之後,大家更是天南海北了。
剛開始也許一年一句話,時間長了可能三五年聚上一回半回。
到後來都沒有人提了,隻剩下還有聯系的三五個小群體,還能聚一聚。
越長大越孤單是真的。
因爲大家的經曆不同,就算勉強聚在一起,也通常是各說各的,甚至有時候很難理解對方說的東西。
漸漸的也都會讓人覺得無趣,覺得累。慢慢的也就不再約了。
大學就更不用說了,本就是四面八方的人聚到一起,大學一畢業就各奔東西了。
反倒是大學畢業以後,在工作中接觸的一些人,留到了最後。
工作中是有些人喜歡陰陽怪氣,沒事總是找事。但還是有些人是善良且值得珍惜的。
雖然工作場合會出現競争,會勾心鬥角,但那隻是生活中的小調劑罷了。
孟纖雨從來不懼怕那些挑事的,來就來,誰怕誰。
有時候就是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也許就是因爲孟纖雨的特别,才會在工作中結交到一些好朋友。
他們彼此間不存在競争,也懶得競争。他們工作性質相同,有着無數的共同話題。他們之間可以因爲忙而忽略對方,也可以盡情的吐槽。因爲他們就是同一種人,他們太懂得彼此。
孟纖雨骨子裏是個慢熱的人。
平日裏那些點頭之交算不上她的當朋友。
她會和很多人交流溝通,但真正的朋友知己卻屈指可數。
魯迅先生曾經說過,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她孟纖雨還算幸運,她有好友三五個。
不過,現在她要重新開始了。
因爲她已經再也無法見到她的那些朋友了。
孟纖雨最想知道就是,沐久久有沒有恢複。
她出發之前,曾經去醫院看過沐久久。沐久久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除了沐久久之外,其他幾個朋友她也很想念。
可她現在隻能在遙遠的時空祝福他們。
老天對孟纖雨還算不錯,不止給了她新的生命,還讓她認識了巫娜一家人。
巫娜的出現填補了孟纖雨内心的孤單。
巫娜是一個善良單純無害的女子。她沒有那麽複雜的心思,很容易被人騙。别人對她好,她會記在心裏,加倍的對對方着想。
孟纖雨已經快三十了,面對這樣單純善良美麗的女孩子,她的保護欲被激發了。
孟纖雨不知道未來她們會不會一直都是好友。但此刻她卻想好好保護眼前的女子。就像當初沐久久會爲她挺身而出一樣。
巫娜:“那你們先去,我先去廚房一趟,稍後過去。”
孟纖雨:“随意派個人去一聲就行,你别跑來跑去的。再說了,也不能讓幾位護法一直等着咱們”
巫娜:“可是……”
巫娜還是有些不放心,她想親自交代幾句。
孟纖雨:“别可是了,既然叫你去,那肯定是跟大祭司有關。你不想知道他的情況?你不想知道,你阿裏還想知道呢!”
格勒:“還是孟丫頭想的周到。巫娜,你多跟着孟丫頭學學。”
巫娜:“是,師父”
巫娜是打心眼裏佩服孟纖雨的。
孟纖雨:“你看看你,哭的眼睛都紅了。多大的人了,也不嫌丢人。眼淚是小珍珠,值錢的很!”
孟纖雨本是随口一說,但巫娜和格勒二人卻愣了一下。
不過孟纖雨并沒有注意到。
孟纖雨一心想着快點到會議廳,快點解決問題,哪有心思關注這些小細節。
反倒是兩人虛驚一場,趕緊轉移了話題。
文鳐部落有族規。有些事情外族人是絕對不允許參與進來的。
不是巫娜有意瞞着孟纖雨,而是這些事情她真的不能說。
巫娜:“伽玉師父也去嘛?”
孟纖雨:“對啊,怎麽沒見到伽玉長老?”
格勒:“等會兒就能見到了,他直接過去了。”
格勒長老走在前面,沒人看得到他臉上的擔心。
伽玉長老的情況不樂觀。珠玑爲他診治了這麽久,毫無起色。
就連一向樂觀的格勒長老都沒什麽信心了。
但是格勒長老不會放棄的,他一定會陪着伽玉長老走下去。
格勒長老會陪着伽玉長老遍訪名醫,隻要他們還活着,就不能放棄。
格勒長老不想說那些喪氣的話。
就算伽玉長老以後都站不起來了,他也會一直陪在伽玉長老身邊。
隻要他還活着,他就會用命去守護伽玉長老。
孟纖雨:“哦”
孟纖雨并不知道伽玉長老的情況。也不知道格勒長老的心思。
孟纖雨些事情想和伽玉長老打聽打聽。
孟纖雨想知道一些瑣碎的事情。本來大祭司是最好的人選,但現在大祭司的情況不容樂觀。連帶着其他幾位護法也沒有時間搭理她。
她若是死纏爛打,那也太不識趣了。
至于格勒長老,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但格勒長老沒什麽耐心,孟纖雨怕問不出自己想知道的結果。
事關今後的去向,孟纖雨十分謹慎。
她倒是想快些離開這個看似簡單實則複雜的雙靈島。但短時間内,她還真的走不了。
她隻能先離開文鳐部落,然後走一步算一步。
這雙靈島外面的區域,孟纖雨知道的不多。
看書去了解肯定是來不及了。隻能和其他人打聽一些。
甚至還要多找幾個人打聽,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孟纖雨不想把她的那些打算都和盤托出。她在和其他人聊的時候都是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搜集的信息也都是零零散散的。
其他人給出的答案也都有些區别。許是消息的來源不同,才出現了差異。
又或者這其中有人說了謊。
也許有些消息本就是以訛傳訛,壓根就不靠譜。
各種各樣的可能都存在,孟纖雨想要知道更具體的消息,隻能去問一些她比較相信的人。
他們三人緊趕慢趕終于到了議事廳。
孟纖雨進來的時候,議事廳裏靜悄悄的。
議事廳裏幾位護法已經就坐。
伽玉長老和牧仁也已經坐在了臨時添置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