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中,埃克曼無法抑制自己恐懼的情緒。被蟲踢斷脖子的場面,對埃克曼來說有着極大的沖擊。
拉裏見狀,立刻走到埃克曼身邊,将埃克曼抱在懷中。埃克曼的手緊緊抓着拉裏的衣服,雙方交換了一個吻。
這是在安撫埃克曼的情緒。
一旁的亞當剛醒,他瞧見埃克曼的模樣原本朦胧的睡意即刻被打散。他有些後怕的拍拍胸口。
還好剛才自己沒有去硬碰硬,亞當心想。
安格斯等蟲瞧見埃克曼的樣子,向一旁充作背景闆許久的雄保會成員點點頭。
雄保會的蟲立刻湊到埃克曼身邊,開始調節埃克曼的情緒。
“這就是S級雌蟲的識海嗎?”科拉有些後怕。
以往他們一直把征服S級雌蟲當作一種炫耀的資本。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S級雌蟲的識海竟然這麽恐怖。
他們都看出來了,剛剛幼崽那一腳就是想讓埃克曼死,幹脆利落。
如果是在現實中,這對雄蟲們的精神而言,會造成很大的傷害。在場的雄蟲都打了個寒栗。
他們一向都是在雌蟲的識海裏作威作福的,眼前的狀況還是第一次。
有了雌侍的安撫,埃克曼很快就恢複過來。
恢複過來的第一時間,埃克曼就立刻看向投屏。還在測試的蟲,隻剩下了沈晖。
埃克曼抓着拉裏衣服的手又用力了些。其他雄蟲順着埃克曼的目光看去,目前,還在測試的蟲,隻剩下了他。
有着塔伯樣本模拟出來的S級識海,可不是那麽好相與的。埃克曼冷冷的想,就連他跟塔伯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還救過塔伯,塔伯還不是六親不認。
一腳就把自己踹出識海。埃克曼陰險的想,艾爾·納特的下場,隻會比自己還慘。
在身處黑暗的瞬間,大多數蟲的第一反應就是去尋找照明的物體。沈晖并沒有這麽做。
沈晖選擇讓淡金色觸角幻化成透明屏障,同時沈晖放緩呼吸聲。盡量将自己的存在感和氣息收縮到最小,這已經成爲沈晖的本能反應。
耳邊是不明生物的嚎叫聲,沈晖細聽一番,發現嚎叫聲都是從同一個方向傳來。沈晖在原地思考一會,他選擇延伸出一小部分的精神觸角。
精神觸角不似之前的張揚,反而是小心翼翼的進入黑暗之中。
嚎叫聲的來源并沒有活物。這是精神觸角給沈晖的反饋。
沈晖意識到嚎叫聲隻是一種恐吓的手段。真正棘手的對象還沒有出現。
淡金色觸角悄無聲息的延伸開來,尋找着精神力識海的薄弱處。淡金色的觸角正在慢吞吞的攀爬着,它突然聳立起左顧右盼。
随後淡金色的觸角像是受到刺激一下,飛快的返回沈晖身邊耷拉下來,像是被吓到了。
沈晖還沒有觸碰淡金色的觸角,右側一陣疾風。
沈晖立刻轉身避開,閃避之間,沈晖聽到有蟲發出細微的聲音。
“嗯?”稚嫩又有些意外的聲音。
他和不明蟲對立站着。誰都沒有開口。
最終,是稚嫩的聲音開口。
“給我出去。”他不耐煩道,雌蟲幼崽不耐煩的踢踢地上的石子,石子踹到石壁上留下一個深坑。
盡管雌蟲幼崽在怎麽不耐煩,他也沒有在朝沈晖攻擊。
沈晖一邊加固着屏障,一邊歉意地說:“恕我無法做到。”
雌蟲幼崽冷哼一聲。
“擅闖别蟲的識海,識相點,就給我自己滾出去。”
或許是因爲阿爾瓦無法使用精神力的緣故,模拟機所模拟出來的S級雌蟲識海跟阿爾瓦有很大的不同。
剛剛觸角給過沈晖反饋,這裏除去雌蟲幼崽并沒有其他的活物,周圍更是空蕩蕩的一片。
沈晖意識到雌蟲幼崽是治愈精神力識海的關鍵。
“抱歉。”沈晖選擇先向幼崽道歉,他蹲下身,視線與幼崽齊平,“你的識海已經陷入狂暴,這是情急之下的做法。”
雌蟲幼崽警惕的看着沈晖,眼裏流露出驚訝。
“切——我才不需要你們的治療,假好心。”幼崽輕輕踢踢腳下的石子。
“但是你讓我進來了。”沈晖平靜的回複。
想要侵入識海狂暴雌蟲的識海,基本上是很有難度的事情。除非,雌雄雙方進行過标記,才能做到輕而易舉的進入雌蟲的精神力識海。
沈晖這番話也是雌蟲幼崽的疑惑之處,他皺眉,顯然也發現不對。
在雌蟲幼崽思考的同時,沈晖沒有做多餘的動作,他在等着對方的判斷。
半晌,雌蟲幼崽語氣不明地說:“好吧。”
沈晖這才讓淡金色觸角幻化成一盞盞小燈,光線不大正好可以看到兩蟲。
沈晖這才看清,眼前站着的是一隻銀發藍瞳的雌蟲幼崽。這眉眼,讓沈晖覺得有些熟悉。
帝國裏,擁有銀發的雌蟲屈指可數。
沈晖在幼崽身上停留的視線,未免有些太久。
雌蟲幼崽回瞪沈晖,走到沈晖跟前:“看夠了嗎?看夠了就開始幹活。”
真是毫不客氣,跟塔伯中将的外在完全不同。
沈晖不由得笑笑。
雌蟲幼崽疑惑的看着沈晖,這雄蟲怎麽了?被蟲使喚還這麽開心。
“這就開始。”沈晖在回複完幼崽後起身,淡金色的觸角重新出現,這次不再是小心翼翼,反而是氣昂昂的,觸角附着在洞穴裏。
這才得以讓沈晖探知到整個精神力識海的情況。
雌蟲幼崽就站在沈晖的不遠處,一直在觀察着他。發覺沈晖是真的在治療識海後,尖耳動動。
奇怪。沈晖手指輕動,他并沒有察覺到識海存在薄弱處。
這讓沈晖有些不解,不論是約書亞還是塔比都告訴過自己,雌蟲的精神力識海是一定存在着薄弱處的。
這是不容篡改的。爲避免是自己遺漏,沈晖又檢查一遍。
結果和之前别無二緻。他并沒有發現精神力識海的薄弱之處。
沈晖觸碰着石壁,在周圍敲擊。在敲擊的過程中,他發現石壁上有抓痕和血迹,像是異獸的抓痕。
最終,沈晖得出一個結論。
此處并不是真正的精神力識海,而是跟阿爾瓦回憶一樣的東西。
沈晖看向雌蟲幼崽,雌蟲幼崽注意到沈晖的目光,回視:“怎麽?不是說要治療識海嗎?”
沈晖選擇在雌蟲幼崽不遠處闆正的坐下,這是在釋放交流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