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多向沈晖伸手。
“負重給我。”納多簡潔的說。
沈晖也沒有客氣,将手上的負重環遞給納多,納多接過很快的帶上。
納多戴上後揮揮雙手,看起來沒有任何的不适。納多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沈晖,目光上下巡回。
“你太瘦弱了。”納多評價,他聽說過沈晖的名字,這屆新兵裏精神力最強的雌蟲,但體質隻在突破軍的及格線上,此時近看,納多更覺得沈晖太弱。
看起來瘦瘦小小,身材還很幹巴,這樣完全吸引不了雄蟲。納多對沈晖說:“腳環上的負重環,一起給我吧。”
作爲新兵當中身體素質最高的雌蟲,他全完可以輕松的負擔起1200斤以内的負重,突破軍的締造者塔伯中将,更是能輕松負擔起一個恐怖的數字。
沈晖聞言思慮了一會,一百斤的負重剛好在自己可以承受的範圍内,當做一次鍛煉并無不可。
于是沈晖搖頭拒絕了。
“不用,納多,接下來拜托你走到隊伍的後頭去。讓剛剛跑在中間的雌蟲們領頭。”
中間部分的雌蟲,他們的速度剛剛好。
“讓後頭的雌蟲掉到中間是吧。”納多很快明白沈晖爲什麽要這麽做。
沈晖點頭。
“是的。”
納多表示明白,對着原本跟自己一起跑在前頭的雌蟲們邊跑邊交談幾句,雌蟲們的目光在納多和沈晖之間來回打量,之後同意的點頭。
前頭的雌蟲們放慢速度漸漸跑到隊伍的後頭。中間的雌蟲們見狀,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但都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他們不自覺的放緩自己的速度。後方幾個有些氣喘籲籲的雌蟲,正勉強擡手擦去額前的汗水以免被遮擋視線。這幾隻雌蟲并沒有注意到前面發生什麽,不過放緩的速度對于他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雖然還是有些累,但在可以接受到程度。後方的雌蟲們想。
“喂,把負重環給我。”納多身邊的雌蟲說。
這隻臉上都是汗水的雌蟲被吓了一跳,轉頭看過來,這才發現原本在前面的雌蟲們都跑到自己的末尾了。
“啊...”這隻雌蟲有些磕磕巴巴,他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這是需要大家一起完成的集體任務,不用強撐着,”沈晖也來到了後頭,他對這隻雌蟲說,“沒事,把負重環給他吧。”
沈晖晃晃自己的手臂,光秃秃的并沒有負重環。
見此,這隻雌蟲也不再猶豫卸下自己的負重環,遞給對方。有了先例之後,雌蟲們開始自發幫助面色疲憊的隊友。
一旁的維爾和塔伯将這一切都納入眼中。
維爾有些意外。
“他是怎麽做到的?這麽輕易說服了這些倔強的蟲。”要知道杜邦當初跟沈晖采取了同樣的對策,但由于自身的等級太低,加上平時在隊伍中并沒有什麽存在感。
一開始的時候,并沒有雌蟲響應杜邦的号召,杜邦最後是用精神力說服了他們。
但現在,沈晖卻隻是簡單說了幾句,就讓這些蟲自發的行動起來。維爾不免有些啧啧稱奇。他準備晚上找個時間去煩煩奧德,看看對方對于這件事情有什麽看法。
塔伯并不意外。沈并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雌蟲,但如果有需要他的地方,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
對于沈來說,讓對方心服口服,遠比暴力來得好。
這就是沈。
塔伯覺得自己的心口有些溫熱,眉眼間也舒展開來。
維爾瞧眼長官,感覺長官心情不錯。見狀,維爾趁機開個小差詢問白鷹。
【嗯,比起武力,定下一個小目标,晖·沈,是一隻更傾向于智取的雌蟲。】白鷹向維爾分析沈晖,看着沈晖和塔伯交流了這麽多,白鷹對沈晖建立起一個大概的模型。
【晖·沈的領導力極爲突出,跟主人完全是兩個風格的。】白鷹開始向維爾嘀嘀咕咕。
塔伯感受到微弱的波動,他意識到是白鷹正在跟維爾說悄悄話,也隻有維爾才會在這種時候理會白鷹了。塔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沒有注意到。
【要我說,主人是外冷内熱,晖·沈這隻雌蟲就是外熱内冷。】這也是白鷹擔心塔伯的原因,【維爾,你應該知道白鷹在說什麽吧。】
現在是在新兵面前,維爾克制住撓頭的沖動。
【不懂。白鷹,不要學奧德說話,可以說蟲話嗎?】
【啊啊啊,維爾你這個大蠢蛋。】白鷹氣嘟嘟地說,【意思是,主人雖然看起來對你們很嚴厲,但還是很關照你們的感受的。你看,主人就允許你直呼他的名字。】
維爾似懂非懂。
【那晖·沈呢?看起來還挺陽光的,你之前不是說,雄蟲們最喜歡向晖·沈這樣的類型嗎?是叫什麽來着,陽光小奶狗。】
【...白鷹用自己的CPU發誓,絕對沒有說過這種話。】白鷹無語,【晖·沈,是一個事事都考慮很周到的蟲,極端的理智,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對于自己有一個極爲明确的認知,擅長觀察他蟲,然後加以利用。這樣的蟲,往往無法跟别蟲産生很深厚的感情。】
【他早就意識到這一個集體合作,卻沒有在一開始就站出來。任由大家随便消耗自己的體力。】
在白鷹看來,沈晖完全可以展現自己強大的精神力,讓雌蟲們服從自己。而不是,讓他們毫無章法的耗費大量精力,然後在這種時候輕而易舉把握主動權。
主人是直白熱烈的,晖·沈是委婉冷靜的。
【之後他在合适的時機說出自己的打算,自然會得到納多等蟲的贊同。更别說,他還假裝性的示弱了。白鷹計算過,他根本沒有被其他蟲打亂自己的節奏,其他蝶種可能會無法完成任務。】
【但那個蝶種,絕對不會是晖·沈。】
【想想看,原本比你強的蟲,向你示弱,會是什麽感覺?是不是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更别說,提出意見後,晖·沈根本沒有繼續出風頭,而是讓納多去做事。】
【這種做一步,要想百步的蟲怎麽想都很可怕吧!】
【...】維爾頭有點暈,【不是,白鷹你爲什麽對晖·沈意見這麽大?】
白鷹記得維爾是個大嘴巴,又是個沖動的性子。硬是将自己的話憋住。
廢話,主人都要被拐跑了,它能沒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