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在不經意間流逝,眨眼間就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對于沈晖來說,過得還算是愉快。除了有時候杜邦會在自己和塔比談話的時候,叫自己過去。
杜邦對于自己的關注度有些高。沈晖大概猜到應該是艾倫跟杜邦說了什麽,導緻杜邦看着自己的眼神會有些奇怪。
隻是奇怪的眼神,對于自己并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沈晖對此就沒有在意。
沈晖不知道的是,在這一個月内,他的名字已經深深的刻在新兵蟲的心中。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原因是因爲沈晖的實力,沈晖體能這方面較差是有目共睹的事實,但在精神力和策略上沈晖展現出的實力讓在場的雌蟲們都心服口服。就連喜歡跟長官頂嘴的納多,都會聽從沈晖的話語。加上沈晖平時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對于向自己請教的蟲也毫不吝啬。這讓沈晖的名聲在新兵裏可謂是達到頂峰,很多新兵都開始隐約以沈晖爲首。
另一個原因就比較奇怪了。不知道是誰偷偷傳出來的,說是很多雌蟲隐約都對沈晖有着莫名的好感。并且,沈晖本蟲對于雌雌戀并不抗拒。雌蟲聽見傳聞後也是心思各異,其中反應最大的當屬納多。
納多當即就把亂傳話的雌蟲給揍了一頓。雌蟲們都不明白納多爲什麽突然發這麽大的脾氣。納多打蟲的時候,沈晖正在和塔比讨論關于精神力的使用訣竅。
兩蟲對于外界發生的騷亂毫不關心。事後了解後,沈晖也沒有什麽反應,對于這些謠言也隻是一笑了之。
對于沈晖來說,他隻珍惜着和塔比相處的時光。
這天,結束一天的訓練後,沈晖和塔伯正在卧室中閑聊。兩蟲聊着聊着,塔伯突然提到了主播艾爾。
“沈,我記得艾爾是你最喜歡的主播?”塔伯說。
“嗯,我對他制作的美食很感興趣。”沈晖答。
“但是,對方已經一個月沒有直播了。”塔伯看着沈晖,“沈,你覺得會是什麽原因呢?”
什麽原因,當然是因爲正主已經離開了多蘭星。艾倫他本身并不會制作美食。
沈晖不太明白塔比爲什麽突然提到艾爾。
“大概是因爲艾爾閣下在多蘭星上事務繁忙?”
塔伯觀察着沈晖的表情,對方并沒有因爲艾爾·納特沒有直播而傷心。正如沈晖所言,對方關注的是美食本身。而不是艾爾個蟲,不知道爲什麽在知道這點之後,塔伯的心情好了不少。
就連塔伯自己也不太明白。
沈晖看着塔伯有些意外。
”沒想到塔比會這麽關注艾爾閣下。”在平常的交流之中,沈晖和塔伯從來沒有談論過雄蟲。這還是第一次,并且是由塔伯提起的。這讓沈晖有些在意。
“塔比,你是艾爾閣下的粉絲嗎?”
此話一出,沈晖第一次在塔伯臉上看到無語的表情。
塔伯的手輕輕抽動一下,飛快的否認:“不,我不是他的粉絲。”
注意到塔伯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的嫌棄。沈晖有些不解,他從未和塔比接觸過,爲什麽塔比看起來很排斥他?
沈晖放下手中的書籍,看着塔伯的目光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探究。在沈晖面前,塔伯直白的展示着自己對于雄蟲的嫌棄。
這種讨厭雄蟲的個性,讓沈晖不由得想起塔伯中将。
“沈,我不會是任何雄蟲的粉絲,并且,我也不會和任何雄蟲在一起。”塔伯斬釘截鐵的說。
這已經不是塔伯第一次展露對于雄蟲的嫌惡。維爾當初聽到塔伯這番言論後,哈哈大笑表示難得長官還會開玩笑活躍氣氛。
站在一邊的奧德甩了維爾腦殼一掌,雖然沒有發言,但那眼神塔伯太熟悉了。
奧德并不希望長官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沒有什麽,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隻有活下去,才會有無限的可能。
然後雌伏在某一隻雄蟲的身下?這隻會讓塔伯作嘔。他并不需要這些。
又一次,塔伯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異類。沒有任何蟲可以理解他,好像他的憤怒和厭惡,是無關緊要的。
可沈不同。塔伯看向沈晖。
沈跟其他雌蟲不一樣。對于塔伯這一番言論,沈晖的反應和其他雌蟲不同。沈是一位合格的傾聽者,可以将所有的一切包容其中,不會随意的評論。
這一點,讓沈有時候看起來不像是一位剛剛成年的雌蟲。
沈那雙溫潤的眼眸在看着自己。塔伯意識到這一點,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每當涉及到雄蟲時,塔伯的情緒總會有些波動。
沈晖輕拍床邊右側的空位,塔伯看到後很自然的走過去坐下。兩蟲并肩坐在一起。
一時間,兩蟲都沒有開口說話。沈晖察覺到塔伯的糾結後,開口引起話題。
“嗯,确實沒有聽塔比你提起過雄蟲。”塔比已經快三十了,雖然蟲族的平均年齡有200多歲,但雌蟲結婚卻特别的早。在突破軍裏,像塔比這樣年齡的軍雌基本上都有了雄主,要不然就是雌雌戀。
當然,也存在着少數像塔比一樣,一直都是孤身一蟲的。
沈晖想起先前在食堂裏聽見的傳聞。
“我不會有跟雄蟲結合的打算。”塔伯說,“那隻是苟活。”
這時候的塔比渾身上下充滿了尖刺,沈晖可以看出塔比對于雄蟲的厭惡并不是作假的。
“沈,雄蟲是不可信的。”塔伯認真的看着沈晖,“無論看起來有多完美,這終究隻是僞裝。”
“光鮮亮麗的皮囊下,是髒污不堪的内在,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欺騙。”
沈晖被塔伯說的一愣。他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完全虛構出來的。
他确實在欺騙塔比。沈晖心中酸澀。但他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現在,更需要安撫的蟲不是自己,而是塔比。
“沈,我并不希望你被雄蟲欺騙。”塔伯道。
塔比現在的反應,讓沈晖想起了怕蟲的自己。當時的塔比是怎麽安撫自己。
塔比在恐懼,在害怕。可自己卻并不清楚對方害怕的緣由。塔比是驕傲的,他不願意被蟲憐憫。
沈晖将自己的右手覆在塔伯的右手上,輕輕安撫着。
“塔比,看着我。”沈晖說,“現在,沒有其他蟲,隻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