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納多剛從機甲裏出來就迫不及待的叫住沈晖。因爲過于激動他一不小心叫出自己心裏對于沈晖的稱呼。
沈晖從機甲艙内走出,輕輕甩甩因爲神經痛輕微顫抖的手。
即使有系統1111的配合操作,雄蟲的生理性缺陷還是無法克服。沈晖對此并不意外。
來到突破軍之前沈晖就做好了準備。
“納多,叫我沈晖就好。”沈晖不厭其煩的糾正。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了。自從明白塔比對自己的心意後,沈晖對于情感方面的敏銳程度大大的提高。
好比此刻,沈晖就明白納多似乎對自己抱有别樣的心思。
納多被沈晖說的一愣,他咳嗽幾聲緩解自己的尴尬,裝作自然的走到沈晖面前。不止是納多,跟沈晖同隊的隊友都自發的湊到沈晖的跟前。
雌蟲雙眼冒光的看着沈晖。
“沈晖,你剛剛的操作跟教科書上的沒有區别,在維多虎獸包圍的情況下,你是怎麽想到要用這招的?”
“沈晖,謝謝你剛才的提示不然我就被異獸騙過去了。”
納多也在複盤沈晖的操作,他正要把自己的手搭在沈晖的肩上。這是雌蟲們之間很自然的動作。
沈晖巧妙的躲過,他離開納多的身側同時也不忘回複隊友。
納多并沒有意識到沈晖的疏遠,繼續自然的和沈晖交談起來。
就這樣沈晖在衆蟲的簇擁下離開了這裏。
維爾正帶着奧德來查看下機甲受損的情況,入眼就看到了被衆蟲環繞的沈晖。
不得不說,這隻叫晖·沈的雌蟲确實有着吸引蟲的資本。在戰場上的發揮過于優秀,連維爾自己看得都有些熱血沸騰。要不是自己是他們的長官,維爾還真想跟沈晖比試一番。
奧德對于那邊的喧鬧不感興趣。
他正查看着機甲受損情況。
“喂,看機甲看傻了?”維爾用手肘捅奧德。奧德很熟練的躲過。
“有事說事。”
“長官有沒有特别囑咐你什麽?”維爾好奇道。
“...你很閑?”
“不,等等還有第二軍的約架,我還要赴約。”維爾說。
“那就去約架。”
“我不,快跟我說!”看奧德這副愛理不理的模樣,維爾很快意識到長官絕對跟奧德說了什麽。
奧德實在受不了維爾這副蠢模樣,他選擇性說了幾句。
“長官讓我着重檢查一下特别的機甲。”
維爾懂了。
“哦,是赤色吧?納多剛剛和晖·沈深入異獸巢穴,這兩蟲的機甲是要重點檢查一下。”剛好新兵們早就散去,周邊也被清場。
維爾幹脆沒有形象的坐下,擡頭看着奧德。
“赤色能從B級狸巢回來倒也沒什麽見怪的,但是這台黑色機甲,額,ONE,能完好的回來就有些奇怪。”維爾看奧德現下檢查的機甲,正是沈晖駕駛的黑色機甲——ONE。
是沈晖給這台機甲取得名字。明明隻是一台沒有AI智能的機甲。
“晖·沈的天賦你還不了解?”奧德意味不明的說。
星網上的那段視頻,他和維爾一同觀看過。或者說,他們和長官一起看過。
一開始所有蟲都以爲,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尋常任務。直到有蟲意識到不對,指揮隊友迅速撤離。這隻雌蟲便是沈晖。由于是在第二軍的轄區内執行任務,因此通行隊伍裏有着第二軍的蟲。大部分還是上過戰場的蟲。
這些蟲裏面還有着接近A級的雌蟲。但隻有沈晖一蟲發現了不對。
真是讓蟲害怕的感知力。
晖·沈是一隻A級雌蟲。
晖·沈第一次露出了破綻,是爲了隊友。這不會影響奧德對于沈晖的評價。
之後,沈晖的駕駛技術更是超出奧德的預料。
這根本不是一個沒有上戰場的蟲該有的水平。這是奧德當時的想法。
18歲,B級雌蟲,有毒種。真是一個好身份。一個有毒種,就能解釋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
比如對方的來曆。這樣看來,對方是否是蓋文閣下的幼崽,都是一個未知數。
A級雌蟲。奧德回憶起首都星上的A級雌蟲,沒有一個能夠和沈晖對上。
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連多蘭星上的閣下都會給對方僞造身份。
他正欲開口告訴塔伯自己的想法,卻在無意之間窺探到長官的神色。
像是抓住了獵物的破綻。長官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奧德沉寂許久的心久違的跳動起來。
這抹微笑讓奧德想起當今的卡佩家主。
他似乎窺探到長官的想法。因此他沒有出聲發表自己的意見。
會議室内,隻有維爾叽叽喳喳的聲音,給予這隻雌蟲很高的評價。
“我當然了解!”維爾回,“這可是長官嚴選啊!”
維爾憨憨的豎起大拇指。
“...”奧德的回憶被維爾打亂。
他忍住想要扶額的沖動,拆開ONE的外部用工具連接機甲内部查詢受損情況。
“要我說,第二軍還是一如既往的陰險,轉頭就把我們的好苗子發布到星網上,奧德,這你能忍得了?”維爾顯然是想起了星網上個的視頻。
“這段時間有好多蟲來向我打探晖·沈的消息,就連雄蟲先生/閣下都有。”
奧德忍受着耳邊的聒噪,想起自己的弟弟洛裏也曾向自己打探過沈晖的消息。
奧德很輕易的就将洛裏給打發走了。
“維爾,你有分寸?”
以維爾的腦子,很難不讓蟲懷疑。
長官對晖·沈有特别的興趣,剛好對方又在突破軍。奧德不會讓沈晖輕易的溜走。
突破軍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喂喂,我怎麽沒有分寸了?我是那種...額,拉皮條的蟲嗎!對方才剛剛成年诶,大好青春不在戰場上發揮怎麽行?”
“少學白鷹。”
奧德查看ONE的内部程序是否被修改。沒有被修改的痕迹。
奧德眼裏劃過一道暗光。他收起工具,走到赤色身邊。
“赤色,把剛剛的戰場影像和數據同步給我。”
對于制造者,赤色向來不會拒絕。
“好的。”
——
沈晖剛推門而入,就看到了塔比。
他和塔比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畢竟兩蟲的身份不同,執行的任務也不同。
滿打滿算,沈晖和塔比已經有一個星期沒見。
并且,在這段時間内兩蟲沒有主動聯系對方。
沈晖和塔比同時看向對方,沈晖移開目光,可塔伯沒有。
一個星期沒見,塔比似乎有些不同。
他正欲開口。
“沈。”開口的是塔伯,“歡迎回來。”
沈晖心中一暖,久違感到放松。
“嗯。”
我回來了。
沈晖剛想說幾句,塔比卻低下頭翻閱手中的書籍。
見狀,沈晖也止住話頭走進洗浴間。
因此錯過了塔比的表情——
猛獸鎖定獵物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