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繼續了。沈晖拾回殘存的理智。
在這麽繼續下去,他也會控制不住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穩定塔比的識海。
被塔伯攥着的手開始反抗,隻是礙于兩蟲之間的體能,這點反抗顯得微不足道。
系統1111沉默的看着面前的馬賽克。它有些不理解。
雖然雌蟲之間的體能差距是巨大的,但現下塔伯·卡佩的識海狀态并不樂觀。這意味着,隻要沈晖宿主使用精神力攻擊對方的識海,就可以從對方的懷中掙脫。
但沈晖宿主始終沒有這麽做,隻是推拒。
系統1111很快給出一個理由說服自己。嗯,一定是因爲夜明珠的體質。
隻要夜明珠觸碰過的物品或多或少都能緩解雌蟲的精神力狂暴,更别說如此親密的接觸了。
不愧是沈晖宿主,一下子就想到最便捷的方法。
系統1111選擇不打擾沈晖,進入休眠模式。
暧昧的水聲。
“嗚...”沈晖别無他法,控制力道輕輕咬了塔伯一口。
這種力道對塔伯來說跟撓癢癢沒有區别,但塔伯感受到對方的小心翼翼與珍惜。
沈晖感覺到對方不再糾纏,以爲塔伯中将暫時恢複了清醒。于是推搡。
這一點細微的反抗,再一次激起塔伯的占有欲。
“?”沈晖驚訝的瞪大雙眼,很快,沈晖又說不上話。
...隻能用精神力了嗎?沈晖抽出一絲理智,雙眼朦胧。
塔伯發現沈晖的出聲,懲罰似的咬了一口。
兩蟲唇齒又一次分開。沈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不專心。”塔伯幽幽地看着他。
沈晖下意識道歉:“抱歉。”
塔伯嘴角挑起一抹微笑。
“補償我。”塔伯這麽說。
沈晖一時被塔伯帶走了節奏,他問:“怎麽補償?”
塔伯摘下黑色的手套,蒼白有力的手輕輕按着沈晖的唇,随後食指放回自己的唇上。
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行。沈晖的大腦在瘋狂預警,告訴他不能繼續下去。現在的塔比,沒有任何的理智可言。
爲什麽夜明珠的體質對于塔比沒用?
沈晖并不知道,對于陷入瘋狂的S級雌蟲,僅憑肢體接觸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更别說,面前的塔伯·卡佩之前拒絕服用精神類藥劑,一直生抗。
這大大的加重負擔。
沈晖,塔伯中将現在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你是清醒的,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不要讓清醒之後的塔伯中将,用厭惡的眼神看着你。
“?”塔伯垂眸,碧藍色的眼眸裏盡是沈晖的倒影,“爲什麽不親?”
他冷漠的問。
沈晖想要抽手,立刻被塔伯察覺到,右手死死抓住對方。冰與熱的體溫在彼此之間傳遞,像是冰川遇到炙熱的岩漿,就算融化,也要變成滔滔江水融入岩漿之中。
“塔伯中将,你現在并不清醒。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沈晖舔了下泛紅的嘴唇。
“不,我知道。”塔伯答,“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他,他舔了上來。沈晖心如亂麻,被塔伯的一系列操作整的頭腦發昏。
“你不親,那我自己來。”塔伯道。
“等,等一下。”沈晖推拒,“塔伯中将,我是雄蟲。”
“我沒有瞎。”
“...”沈晖被怼的愣了一下,“我是你讨厭的雄蟲。”
“我爲什麽要讨厭你?”
“你最厭惡欺騙,我欺騙了你。”沈晖回。
“哦,你也知道我最厭惡欺騙,沈。”塔伯看着懷裏的雄蟲,明明對方可以使用精神力讓自己遠離。可是,沈晖并沒有這麽做。
沈,你真是一隻無情又心軟的雄蟲。
“我給了你最後的機會。”塔伯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什麽?”沈晖擡頭看着塔伯,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精神似乎恢複了一些。
“既然不想接受我,爲什麽要來?”塔伯問。
他已經給了對方最後的機會。這一次面對臨界點,塔伯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所以,塔伯才把白鷹交給奧德。如果自己死在臨界點的痛苦之中,他就會放走沈。
這是塔伯對于沈晖最後的仁慈。
布萊克·卡佩說的沒錯,瘋一直植根于他們卡佩蟲的血脈之中。塔伯隻要想到沈晖欺騙了自己,甚至拒絕自己他就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放過這隻欺騙他,滿嘴謊言的雄蟲。或許,還要加上來曆不明。
反之,如果他成功的度過臨界點。
那麽他會将沈晖牢牢的抓在手中。沈是雄蟲又有什麽關系,他要的是那隻在星網上跟自己交流的蟲,是來到突破軍裏跟自己朝夕相處的蟲。
“...是安格斯閣下讓我來的。”沈晖答。
“哈,”塔伯笑着在沈晖的耳邊低語,“那裏走吧。”
沈晖感到雙臂一松,他知道塔伯中将松開了束縛。
“但你需要幫助。”沈晖搖頭,“我不能走。”
“安格斯不是還叫了别蟲,”塔伯歪頭反問,疑惑的表情,像是一無所知的幼蟲,“讓别的蟲來。”
“我在這裏。”
“是啊,可你這副勉強的語氣,”塔伯大拇指劃過沈晖的嘴角,“我可幹不出勉強閣下的事。”
“...”
“畢竟,這可是觸犯律法的事情。”
沈晖沒有起身,也沒有離開塔伯的懷中。
“艾爾閣下,請您離開。我想,埃克曼閣下還在外面等候。”塔伯漫不經心的說。
如果他敢離開,等他從這扇門出去之後...
嗯,塔伯中将這時候還能激自己。精神是比剛才好了不少。沈晖苦中作樂。
“我沒有不願意。”
“是嗎?”塔伯流露出訝異的目光,“可艾爾閣下這副表情,您還是不要勉強的好。”
“你明明知道,如果不願意,我不會出現在這裏。”沈晖回,“塔伯中将,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回答?”
“誰知道?”塔伯看着懷中的雄蟲,冷漠的回答,“畢竟,我是一隻瘋蟲。”
“瘋蟲怎麽會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呢?”
沈晖再一次沉默,他認真的打量塔伯。這是他們意識到對方真實身份後,第一次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