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洲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我爹,這話說的有見識!”
“那是,你爹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老劉氏眉毛倒豎:“這話是說我沒見識?”
王學洲讨好一笑,伸手往褲子裏一掏,拿出了兩個十兩的銀錠遞給老劉氏:“阿奶,這是我和大伯孝敬你和阿爺的。”
這一舉動把王家人都給驚呆了。
不一會兒,王老頭就把家裏所有人喊到了堂屋裏坐下。
王學洲繪聲繪色的把昨日的事情描述了一遍,一點都沒替王承祖遮掩。
滿室寂靜。
王家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想着:難道醜蛋真是什麽文曲星轉世不成?
隻有王承祖身子不斷後退,往門口摸去。
“我也要去城裏念書!我也要去!”
王學文聽完呆了一下立馬大喊,“我去城裏念書肯定也能掙錢!我也要去!”
他的話讓王老頭立馬回神,看到王承祖站在門口,他脫了鞋子就砸了過去:“老二老三!給我抓住老大!”
王承志和王承耀立馬撲上前把王承祖按倒在地。
“你這個不孝子!是要氣死老子才甘心啊!還敢去賭坊?今日老子幹脆打死你算求,省的你以後拖累家裏!”
張氏聽完眼睛一轉,跑去拿了一根小臂粗的棍子進來遞到王老頭手上。
老劉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張氏一臉怒容的解釋:“爹娘,真不是我狠心!大哥再這樣不着調,拖累學文就算了,要是再拖累了我家醜蛋怎麽辦?”
“醜蛋上學到現在,不僅沒花家裏原本的錢,還能掙錢回來!讀書也比學文強得多,将來老王家就指着我家醜蛋,要是被大哥給扯了後腿,打一頓都是輕的!”
王老頭聽完咬牙下了狠心,拿起棍子朝着王承祖打去:“你這個禍害!自己不争氣就算了,你是要拖累死我王家啊!将來到了地下,我還怎麽面對列祖列宗··”
“爹!你聽我解釋···嘶····爹!娘!”
王承祖殺豬一般的叫聲響起。
高氏咬牙切齒的看着丈夫沒有上前攔着。
這死人!上次害了兒子還不夠,還想拖累兒子!真恨不得公爹給他打死算了!
兒子怎麽就攤上這樣一個爹!害得他們現在處處落二房一頭。
高氏想着,氣的坐在那裏垂淚,毫無往日的氣焰。
王學文看到爺爺發怒,頓時吓的不敢出聲了。
老劉氏心中也是百般滋味,沉默不語。
王學洲看了一會兒覺得也差不多了。
他爺總不可能打死自己的親兒子,真打的太狠老兩口不僅心疼還要花錢看病,不值當。
“阿爺,縣裏馬上要服徭役了,我這次回來就是告訴你們這個的。”
什麽?服徭役?
王老頭父子四人頓時安靜了。
還能安穩坐着的三房一家頓時緊張起來,馬氏着急的問:“确定嗎?什麽時候?”
“日子快了,這次要去臨興鎮修橋,而且今年的免役錢是五兩,雖然漲了一些,但我昨日掙的這些足夠了,今年就别讓家裏人去服徭役了吧?”
按照王家的規定,今年是輪到了王承耀服徭役。
修橋!
聽到結果的馬氏,頓時臉色蒼白了起來。
“消息是我同窗家裏在縣尊大人的夫人那裏聽來的,可能性非常大。”
王學洲怕家裏人不信,又補充了一下。
王老頭晃了晃身子,頓時松開了手中的棍子。
知道這個消息,王老頭頓時坐不住了,他原本已經踏出了家門去通知消息,想了想把王學洲也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