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些,也不是說要你們以後跟我保持距離,我的意思是,你們不要因爲我,而失去了對事情冷靜的判斷能力,我也不知道你能明白我說的這些沒。你是老大,很多情況下,就會把壓力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我的出現,是不是一件好事~”
許毅文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心裏話,這些話他憋了好久。在那個世界,他日日夜夜想着就是回來,回來去見溫婉。可是真的回來了,早就已經物是人非,溫婉早就已經過世了,那一瞬間,他甯願自己沒有醒來。而後面發生的,因爲自己的出現,三個兒子似乎,讓自己感覺沒有自己剛開始蘇醒的時候,那樣的睿智了。做事情也拖泥帶水了,有些畏畏縮縮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他有時候在懷疑,是不是因爲自己,影響了三個兒子。
“父親,您千萬不要這樣想,其實我們兄弟三人,他們兩個我不知道,但是我,其實性格一直都這樣,我很清楚我的性格,之前的話,也隻是後天的培養和鍛煉。~”
宋志誠的聲音有些低沉,帶着一絲焦急。
“父親,曾經,我真的恨過你,很恨,這樣的話,或許我之前說過,或許是老二和老三他們說過。你知道嗎?母親當年受了滿城的閑言碎語,那麽困難的時候,你安靜的躺在床上,有時候我在想,或許如果躺在床上的你,如果是沒有呼吸的,那我,我們三兄弟會不會好受一點。”
宋志誠說這個的時候,壓低了聲音,他不想其他的人說聽到,而且能感覺出來,這是他唯一一次說這個事情,以後絕對不會說了的。
許毅文認真的聽着,臉上沒有表情,但是内心很不平靜,他以爲自己想到的溫婉的遇到的困難,遠遠沒有溫婉遇到的那些困難,要困難的多得多。
“母親在臨死之前,都是要看着你的,我有時候真的想不通,您到底有什麽樣的魅力,讓母親那樣魂牽夢萦。”
宋志誠說着聲音都帶着嘶啞,看得出來,他在極力的壓抑着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父親,沒想到我也這麽大逆不道吧,您會不會很失望~”
宋志誠看着許毅文,許毅文隻是搖搖頭,沒有認可宋志誠的話。如果說許毅文沒有執意讓宋志誠說這些,宋志誠估計這些話,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一輩子可能都隻會藏在内心裏面,而今天許毅文也算是給了他這個機會把内心的話說了出來,而且現在家裏也沒有什麽人,也給了宋志誠說這些話的環境吧。
“我沒有這樣認爲,我也沒有資格這樣認爲,我都沒有做到一個生爲人父應該做的事情,我一覺醒來,兒子都50歲了,我成爲了那個坐享其成的,我沒有權利去對你們的想法,指手畫腳,你們經曆的東西,那些不快,那些困難,很大原因都是我造成的”
許毅文也坦誠的說到。這兩年的時候,與其說許毅文是個父親,倒不如說他正在扮演一個叫做父親的角色。沒有從小帶到大,他真的不知道,作爲一個父親,應該要做一些什麽。
“父親,你千萬不要這麽想,我們這些年,也想明白了,您當初應該也是有難言之隐,這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也不再想,我今天說的這些,您也不要在意。我想表達的意思就是,我們這個家,離開不了您。希望您保重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