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燕一擺手,“材料你不用管了,我親自安排,已經被劉部長誤會一次,不能再誤會第二次。
再誤會,我這局長也别當了。”
“這?”賈明頓怔。
“有意見?”張秋燕冷冷問。
賈明忙道,“沒意見。”
張秋燕輕哼聲,看向陳常山,“陳常山,剛才我說材料怎麽寫,你聽明白了嗎?”
兩人目光相碰,陳常山道,“聽明白了。”
張秋燕點點頭,“那材料重寫的工作就交給你,你直接與我對接,任何人都無權幹涉你怎麽寫,寫完後,你直接拿給我看。
我這通過了,才能報送劉部長。
誰若是再私下向劉部長邀功,那他就直接去組織部報道吧,我招商局廟小,容不下這種人。”
張秋燕狠狠看眼賈明。
賈明立刻一哆嗦。
賈明慌道,“張局,我記住了,以前的錯誤,我肯定不會再犯。”
張秋燕冷冷嗯聲,又看向陳常山,“我剛才的話,你也記住了?”
張秋燕是一語雙關,其中的内涵,隻有她和陳常山能懂。
陳常山點點頭,“我根本就不認識劉部長。”
張秋燕心中暗笑,這家夥真會回答。
“既然你倆都記住了,回去趕緊工作吧。”
賈明和陳常山異口同聲應聲是,一前一後出了張秋燕辦公室。
綜合辦門口,幾個姐姐正探頭探腦往張秋燕辦公室瞅。
看到賈明灰頭土臉出來,财政局領導的兒媳婦白霞故意問,“賈主任,怎麽回事,張局剛才怎麽發那麽大火?
有人犯錯誤了?
什麽錯誤這麽嚴重,張局還要把他趕出招商局?”
這是典型傷口上撒鹽,賈明看着對方幸災樂禍的臉,心裏罵,老子就是當不成主任,主任的位置也輪不到你白霞。
瞧你那副嘴臉,你高興什麽。
心裏有氣,卻又撒不出來,隻能強忍不快道,“瞎打聽什麽,回去工作去,不該問的别問,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
丢下話,賈明快步走向自己辦公室。
身後一聲冷哼,“自己爲了邀功越級上報,還說别人沒組織性,拍馬屁拍到馬蹄上,這次崴了吧。
憑你這樣,就不配當主任。”
賈明已推開自己辦公室門,身後的冷嘲熱諷一字不落飄進他耳朵裏,心裏氣直灌腦門,賈明想回怼回去,又無言可怼。
一咬牙,進了辦公室。
咣當。
辦公室門關上。
門外又是一聲切,怎麽不說話了,作賊心虛。
賈明回到自己辦公桌後坐下,眼前發黑,努力定定神,大腦才恢複清醒。
事情怎麽會搞成這樣?
都是劉海這個王八蛋,把劉部長的意圖說歪了,自己才把材料思路定位錯了。
劉部長你也太不講究了,我材料沒寫對,你當面批我罵我都行,怎麽反手給張秋燕打電話。
你既想給你兒子沽名釣譽,又怕吃多了撐着,爲了你兒子,在你眼裏,我賈明就那麽不值錢嗎?
賈明把劉家父子罵了個夠,心裏氣才稍減些,開始琢磨下一步怎麽辦?
還是先給劉海打電話,讓他和劉部長解釋解釋,讓劉部長明白,自己把材料寫錯,絕不是沒能力,也不是故意的,是劉海把意圖傳錯了。
盡管自己心裏對劉家父子充滿怨氣,但人在屋檐下,自己又有求于劉家父子,還得咬着牙裝孫子。
賈明立刻給劉海撥電話。
打了幾次,通了,都沒人接。
再給業務股打電話,業務股人說劉海下午就沒來,他們也聯系不到劉海。
賈明懊喪得把手機丢在桌上,這小子一定是又去哪喝酒喝大了,每天除了吃就是喝,或者就是女人,關鍵時候都改不了這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