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個硬關系,陳常山就得在裏邊蹲個十天八天。”
三輛車魚貫離開麗日餐廳,駛向龍海路派出所。
張秋燕站在二樓一個包間窗前,看着三輛車遠去,也撥出電話,“李書記,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有件突發事件,我想了想,還是應該向您彙報。
是關于陳常山和劉海的事,兩人大庭廣衆起了沖突,還驚動了警方。
您剛在馬家溝當衆表揚了陳常山,陳常山若被警方拘了,我擔心影響不好。
好,我詳細向您彙報。”
張秋燕開始認真講述。
三輛車離開麗日餐廳,到了龍海派出所,衆人下了車,于東剛安排完警員将陳常山四人分别訊問。
于東手機響了。
清脆的鈴聲立刻吸引了衆人目光,特别是劉海,目光立刻盯在于東手上。
于東感覺到他的目光,看眼号碼,微微一頓,吩咐警員将陳常山四人帶進樓裏。
一個警員本能推下劉海,劉海立刻喊,“推什麽推,我又不是犯人,客氣點。”
警員年輕,剛入職不久,脾氣也挺沖,正要回怼,于東道,“他說得對,客氣點。”
警員把到嘴邊的氣話咽回,點點頭。
劉海更得意,昂頭挺胸進了樓。
吳麗看眼陳常山。
陳常山也看眼她,進了樓。
吳麗咬咬嘴唇,跟上。
辦公樓外,隻剩下于東一個人,于東上車,接起電話,“劉局,是,我剛從麗日餐廳回來,就是個普通治安案件,人我都帶回來了,還沒調查處理呢。
什麽,李書記也知道了?”
于東愣愣。
于東和劉局通完電話,剛點上支煙,又一個電話打來,是縣公安局副局長王局,于東不禁一笑,今晚真熱鬧,十幾分鍾内,居然正副兩個局長,先後給自己打電話,這是從未有過的待遇。
王局打電話,肯定也和剛才的事有關。
接吧。
于東輕笑聲,接起電話,“王局,什麽指示?剛才是我老婆給我打電話,說家裏一點事,女人嘴碎,沒完沒了。
耽誤王局時間了,不好意思,我回去替王局批評她。
沒開玩笑,行,我不說了,聽王局指示。
是,我剛從麗日餐廳回來,人帶回了,我已經安排人分開訊問。
劉部長也知道了,消息傳的夠快呀。
那劉部長的意思是?
王局,本來事情不嚴重,雙方也都沒受傷,調解就能解決。非要處理一方,這有點難辦。
我知道劉部長是要個面子,但我們警方到達現場的時候,劉海手裏還拿着甩棍,對方手裏可什麽都沒有,現場情況完全不利于劉海。
爲了個面子,就強行處理對方,說不通。
王局,你别誤會我的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來一根筋,說話辦事先想法理,連我家老爺子都說我拗。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對方叫陳常山,就是上次在馬家溝被李書記當衆表揚的那個招商局員工。
如果我們完全按照劉部長的意思辦,李書記豈不是白表揚他了,他拘不拘是小事,關鍵人們怎麽想李書記。”
一口煙霧吐在手機上。
電話那邊沉默了。
于東抽着煙,靜等回複。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終于聽到王局低沉的聲音,“那就按你的意思,調解解決。
但你記住,劉海絕不能被拘。
他馬上要求組織部學習,這會影響他去學習,那樣我們都沒辦法向劉部長交代。
這是底線,到時你家老爺子也難堪。
其它的,我向劉部長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