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急忙加快腳步。
搶救室的門越來越近,兩個男子擋住他去路。
“站住!你是幹什麽的?”
陳常山停下腳步,邊喘氣邊道,“剛進搶救室的病人是我親戚,我來看看他。”
“你親戚?”前邊的男子三十多歲,刀條臉,身體健碩,雖穿着便衣,但兩眼含危,目光如刀。
一看就是個厲害角色。
刀條臉上下看看陳常山,“你叫什麽名字?在哪工作?”
“陳常山,在縣招商局上班,剛才你們送進去的是不是馬家溝的村民陳二虎?
我也是馬家溝人,我和二虎從小長大,像親兄弟一樣。
麻煩你們告訴我,他受的什麽傷,怎麽受的傷?我上午見他還是好好得。”陳常山急切道。
“陳常山?”兩個男子立刻互看眼。
刀條臉頓頓,對旁邊男子道,“你盯住了。”
男子應聲是。
刀條臉朝陳常山一指走廊一個僻靜處,“那邊說話。”
說完,刀條臉走向僻靜處。
走了兩步,回頭看,陳常山盯着搶救室的燈,站在原地沒動。
刀條臉一皺眉,“走啊,現在正在手術,你肯定進不去,你要不走,我隻能強制你離開這。”
刀條臉眼裏的目光更淩厲。
陳常山收回目光,跟着刀條臉到了僻靜處。
兩人相對而站。
刀條臉道,“回答你的問題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常山搖搖頭。
刀條臉輕咳聲,“我叫張野。”
陳常山立刻明白了,“你是于所的朋友,花田鄉派出所所長。”
刀條臉一笑,“沒錯,本來按照鄉裏規定,是不允許外人探視馬家溝的傷者。你能今天上午在鄉衛生院看到陳二虎,是我沖于東的面子,違規讓你們進去了。
事後還是讓鄉領導知道了,狠狠批評我一頓,批我在關鍵時候沒有大局意識,人爲爲鄉裏制造麻煩。”
張野又一笑,這次是苦笑。
陳常山道,“對不起張所,上午我給你添麻煩了。”
張野一擺手,打斷陳常山的話,“對不起就不用了,你是于東的朋友,我也是于東的朋友,我和于東關系還不錯,換個人,我肯定不會答應他。
上次平墳,我正好去外地探親,沒看到你那驚天之舉,但事後,我都知道了。
于東也在我面前誇過你,能被于東看重的人不多,關鍵時候,你能有那種表現,說明你這人确實有能力。
聽于東說,你剛被提爲綜合辦主任?”
陳常山應聲是。
張野笑笑,“剛上班一年多就成主任了,年輕有爲,以後肯定有發展。
爲了你自己,也爲了别人,馬家溝的事你就不要再介入了。
該怎麽處理,有鄉裏,有所裏,和你沒一點關系,等病人醒過來,我會告訴他,你來看過他,幫你盡了鄉裏鄉親的情義。
醫院你以後不要來了,回去好好上你的班,當你的主任。”
張野拍拍陳常山肩膀。
陳常山看着他,“張所,謝謝你和我說這番話,可我還是想知道裏邊是不是二虎?
他是怎麽受傷的?
誰打的他?
爲什麽打?”
張野臉立刻沉下,“你是在訊問我嗎?你問的問題,我一個都不可能回答你。
我隻能告訴你,立刻離開醫院,以後不許再來。”
陳常山依舊看着他,“張所,我不是在訊問你,我隻是想知道實情,作爲二虎的兄弟,我有知情權。”
張野冷笑聲,“你有什麽知情權,你又不是陳二虎的家屬,充其量就是個同村人。
還兄弟,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裏邊果然是陳二虎。”陳常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