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裏舍友們觥籌交錯的聲音也逐漸平息。
夜籠罩了城市,也籠罩了陳常山的出租房。
陳常山像條醉狗一樣躺在沙發上,無知無覺,隻有沉沉醉意。
不知過了多久,陳常山感覺有人翻動他,“這是喝了多少酒,怎麽睡在這了。”
陳常山想睜開眼,卻睜不開,感覺是個夢。
陳常山想把夢擋開,别影響自己睡覺,手一擡,碰到一團柔軟,又聽到柔柔的嗔聲,“喝醉了還不老實,瞎摸啥。”
陳常山一激靈,不是夢,一怒勁,睜開眼,張秋燕彎腰站在沙發邊。
陳常山立刻坐起。
張秋燕忙往後一閃,“你怎麽一驚一乍的,吓我一跳,你沒事吧,
是不渴了,我給你倒杯水。”
陳常山晃晃腦袋,看着張秋燕,“你怎麽來了?”
張秋燕一撇嘴,“我怎麽不能來,我來影響你和别的女人約會了,那我走。”
張秋燕假意要走。
陳常山一把拉住她,“我不是那意思,你不是今晚不回田海嗎?”
張秋燕道,“原定是今晚請完客,我和劉慧就留在江城,明天一早再回來。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客是請了,可對方最近吃藥,戒酒了,滴酒不沾,你也知道,飯局沒有酒就散的快,說完事,飯也就吃完了。
我和劉慧也都沒喝酒,看看時間,回田海還來得及,明天我倆單位又都有事,就直接開車回來了。
和劉慧分手後,我給你發微信,打電話都沒消息,我怕你再遇到昨天的事,就趕緊趕過來看看。
結果一進門,就聞到滿屋酒味,你還醉成這樣,一個人挺能造啊。
怎麽了,失戀了?”
張秋燕是調侃。
陳常山卻點點頭。
“真失戀了?和誰呀?”張秋燕柳眉微蹙,語帶醋意。
陳常山道,“吳麗。”
張秋燕立刻笑了,“我還以爲誰呢,原來是她呀,你倆不是早分手了嗎?
失戀還有連續劇呀。”
陳常山沒理會張秋燕的調侃,依舊按着自己的思緒道,“她要嫁人了。”
張秋燕拖長聲調嗯聲,“明白了,新郎不是你,這應該是失戀的下集。
新郎是誰?”
陳常山剛要回應,張秋燕道,“這個問題問的有點殘酷,你覺得紮心,就别回答我。”
陳常山淡淡道,“心已經紮完了,我可以回答你,劉海。”
“劉海!”張秋燕頓怔,“沒想到他兩還真成了,是吳麗親口告訴你的?”
陳常山點點頭。
“那你恨她嗎?”張秋燕追問。
“隻有痛,沒有恨。”陳常山如實回答,“你給不了對方想要的,你憑什麽要求對方永遠純粹。
都是活一次,誰不想過得好一點。
這是你告訴我的。
我認爲說得很對。”
兩人目光相對。
張秋燕挨着陳常山坐下。
張秋燕坐在陳常山身旁,輕輕拍拍陳常山的胳膊,“當時我說這番話是想寬慰你,沒想到這番話你還記在心裏了,記在心裏也好,這樣對感情的事也就能看開了。
我不知道吳麗是怎麽讓劉家接納她的。
但憑她的身份進入劉家,肯定要經曆一番煎熬,她能挺過這番煎熬,就是攀高枝成功。
挺不過,就是自找罪受,最後她會後悔當初還不如嫁給一個普通人。
過得好一點,當然要有物質保障,但人不是動物,吃飽就可以,還有感情,還有尊重,還有在意。
沒有這些東西,所謂過得好就是個表面,内心其實很苦。
吳麗選擇了劉海,也就意味她僅得到了物質,失去了其它。”
陳常山看向張秋燕。
張秋燕也看着陳常山,“這算是我的個人體會,好在我熬過來了,最後老天爺還憐惜我,送給我一個在意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