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疑問嗎?”
王玉茹搖搖頭。
張秋燕重新看向報表。
王玉茹出了門。
門輕輕關上。
張秋燕把報表丢下,往椅背一靠,喃喃自語,當然不舒服,陳常山,我是爲了你能更好,才忍下這份不舒服。
陳常山,就算再難忍,你的後顧之憂,我也都會爲你處理好。
你在馬家溝一定要全力以赴,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張秋燕重重吸口氣。
此刻,越野車正行駛在前往馬家溝的路上,陳常山全神貫注開着車,馬達靠在副駕駛椅背上,手指輕彈着扶手,閉目養神。
陳常山用餘光瞥眼馬達,心想,馬達倒是挺沉穩,不急不慌,還有心思睡覺。
車颠了一下,馬達睜開眼,“常山,走哪了?”
“快出縣城了,出了城,往右一拐,中午之前我們就能到馬家溝。”陳常山道。
馬達輕嗯聲,“慢點開,不着急。”
陳常山應聲好,把車速稍稍放慢。
馬達又閉上眼。
一陣手機鈴聲傳來,陳常山順聲看去,是馬達的包裏響。
“馬局,有電話。”
“肯定是劉萬通,問咱們到哪了。”馬達坐起身,掏出手機,一看号碼,不說話了。
“馬局,是劉書記的電話嗎?”陳常山問。
馬達搖搖頭,“王鄉長的。”
“王金虎?”陳常山一愣。
馬達應聲是。
鈴聲還在繼續。
馬達接起電話,“王鄉長,對,我們正在路上,馬上出縣城了,什麽?
這?
那就客随主便,我們先去鄉裏。
鄉裏見。”
挂掉電話,馬達輕敲兩下手機屏,想了片刻,“常山,一會兒咱們先去鄉裏。”
陳常山立刻看向他,“馬局,咱們在局裏,張局不是交代先去馬家溝,劉書記在那等咱們。
咱們先和馬家溝的村民見見面,實地了解完情況,再去鄉裏。
怎麽突然變了?”
馬達闆着臉道,“變很正常,下鄉工作又不是待在辦公室寫材料,定了思路就不能變。
下鄉工作要根據實際情況,靈活多變的處理問題,這才能把問題處理好。
王鄉長親自打來電話,讓我們去鄉裏,我們不去不合适,王鄉長在花田鄉的份量,還需要我向你多講嗎。
我們人還沒到,就駁了王鄉長的面子,我們下面的工作還怎麽進行!”
馬達的口氣越來越嚴厲,徹底端出副局長的架子。
官大一級壓死人,現在車裏隻有他們兩個,陳常山隻能點頭,“馬局,您說得對,那劉書記在不在鄉裏?如果不在,咱們是不得給劉書記打個電話,别讓劉書記空等。
畢竟劉書記才是花田鄉的主要負責人,讓他空等了,也不利于下面的工作。”
說完,陳常山朝馬達笑笑。
陳常山謙和的态度讓馬達心裏很滿足。
馬達剛才口氣嚴厲,目的就是要提醒陳常山,在招商局,有張秋燕爲你說話,出了招商局,你必須先明白咱倆之間誰是大小王。
從一出招商局門到馬家溝的事徹底解決,咱倆之間,我是副局長,是大王,你必須無條件配合我工作。
我讓車往哪開,你就得往哪開,你可以問,但拍闆的人必須是我。
你不聽令絕對不行。
陳常山不僅聽令了,而且态度很好,沒有絲毫抗令的表現。
馬達享受到了副局長的感覺,臉上也有了笑,“常山,你說得也對,雖然劉萬通是全縣出了名的弱勢書記,但也是書記,我給他打個電話。”
馬達調出劉萬通号碼,撥通,卻沒人接,連撥兩次,都是如此。
馬達不悅道,“這個劉萬通,搞什麽搞,當書記弱勢,手機都跟着弱勢,有這麽幹工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