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一咬牙,掏出手機,準備給馬達打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在外邊擋着,他趕緊把裏邊收拾好。
萬一這是個套,有人過來捉奸,事情也不會變得很糟糕。
陳常山正要撥号,白小霞從斜對面衛生間出來,“我說剛才聽到誰敲門,陳主任,原來你回來了。”
陳常山頓楞,看看旁邊的屋門,再看看白小霞,脫口而出,“白主任,你不在屋裏?”
白小霞笑應,“陳主任,你是不也喝醉了,我要是在屋裏,還能站在這和你說話,我又不會分身術。”
陳常山也意識到剛才的話挺傻,尴尬呵呵兩聲,沒等他想好怎麽回應,白小霞已笑着到了他近前,看眼房門,又看向陳常山,“陳主任,我明白你話的意思了,剛才你急三火四敲門,是以爲我和馬局在裏邊搞那種事吧?
陳主任,你是縣裏來的領導,你可以小看我們鄉裏人,但你不能小看自己的領導。
馬局是和你一車來的,又是你的直屬領導,在鄉會議室他還誇了你,你卻這樣懷疑他,真讓我意外。”
白小霞啧啧兩聲。
陳常山就像被抽了兩耳光,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白小霞一個女流,嘴還挺厲害。
“白主任,你誤會了。”
白小霞打斷他的話,“陳主任,不用解釋了,誤會不誤會,人我送到了,既然陳主任回來了,就由陳主任親自照顧馬局吧,我再留下照顧,怕陳主任又多想。
我和服務台已經說好了,缺什麽用什麽,陳主任直接給服務台打電話,他們都會盡力解決。
這是房卡,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白小霞把房卡拍到陳常山手裏,轉身而去,走了一截,又停下回身道,“對了,馬局房間的馬桶壞了,一會兒維修工過來,陳主任記得照應下。”
陳常山點點頭,目送白小霞扭動腰身,如風擺柳,消失在樓梯口。
陳常山一握房卡,你大爺的,轉身正要再敲門,門開了,馬達出現在門内。
陳常山剛說聲馬局。
馬達一晃腦袋,進來吧。
陳常山跟着馬達進了屋,馬達走到床前,拿起床頭櫃的茶杯,咚咚一口氣将杯裏的茶喝了,然後坐到床上,點了支煙。
陳常山在馬達對面的沙發坐下,看看馬達。
馬達頭發蓬亂,睡眼惺忪,臉如關公,滿身酒氣,一看就是剛從酒醉中醒來。
“馬局,您剛睡醒?”
馬達哼聲,“不是睡醒,是被驚醒的,陳常山,我就問你,你回來就回來吧,敲門那麽大動靜幹嘛。
樓下的接待人員沒告訴你,我喝醉了,需要休息。”
馬達明顯不滿。
陳常山沒答話,目光掃向電視櫃上的電視,電視開着,裏邊正播放一個愛情劇,男女主角卿卿我我。
電視音量不高,但隔着屋門細聽,還是能聽到。
剛才自己聽到就是這個聲音。
上當了。
陳常山真想給自己一嘴巴。
“我在這和你說話,你還有心思看電視,你心裏還有沒領導,我看你真是飄了。”
啪。
馬達重重拍桌而起,一指陳常山,“把電視給我關了!”
陳常山也站起身,“馬局,你聽我解釋。”
“我命令你先關電視。”馬達怒目而視,“咱倆我是局長,你要搞清楚。”
陳常山點點頭,“馬局,您不用提醒我,我心裏很清楚,您是局長,我是您的下屬。
電視我關。”
馬達重重哼聲。
陳常山走到電視機前,關掉電視,卻沒有離開,手在電視上下摸索。
“你找什麽呢?”馬達疑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