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達肯定再容不下陳常山。”
許大梁又先道,“馬隊,你這麽說,我還得插句話,村裏真沒人敢留陳常山住。
想讓陳常山和馬達唱對台戲,我就得趕緊再和村民打聲招呼,可以讓陳常山住。”
許大梁說完就要走。
白小霞道,“不用了,有人不怕你這個代理村長,敢讓陳常山住。”
“誰?!”許大梁立刻瞪起眼,一撸袖子,“膽肥了,敢和我許大梁叫闆,我看他不想在馬家溝待了。”
“老七頭。”白小霞看向他。
“他?”許大梁愣愣。
白小霞點點頭,“對,剛才在村部門口,我親耳聽到陳常山和馬達說,在七大爺家住。
我和馬隊說了。
你忙着招呼吃喝,我當時沒來的及告訴你,就這一點疏忽,讓你剛才在馬局面前說錯了話。
下面你說怎麽辦?”
許大梁恨恨咬牙道,“這個糟老頭子,每次村裏出事都有他,仗着年紀大以老賣老,貴友哥就是被他折騰下去的。
我早看他不順眼,想收拾他。
這次他又給我上眼藥,我必須收拾他,我現在就找他去。”
許大梁氣勢洶洶又要走。
馬有田攔住他,“許大梁,你是真缺心眼啊,糟老頭子願意收留陳常山,那不正好嗎。
隻要陳常山住下,這對台戲就唱起來了。”
許大梁怔怔。
“你小子還不明白呀?”馬有田又要踢許大梁。
許大梁忙一躲,“明白了,沒想到糟老頭子這次還幫了我,等對台戲唱完,馬達把陳常山趕走,我必須收拾那糟老頭子,讓他以後老實點,别踏馬沒事找事。”
三人都笑了。
白小霞道,“你倆别高興太早,陳常山到底住沒住在老七頭家,現在我們還不确定,你倆最好過去看看,眼見爲實。”
許大梁應聲對。
馬有田邪笑道,“白主任,我倆走了,那你呢?要給馬達再加把火,美女的枕邊風絕對好使。”
馬有田瞥眼村部,目光落在白小霞傲挺的胸口上。
許大梁也呵呵一聲邪笑。
白小霞瞅眼兩人,沒好氣道,“瞧你倆那沒出息樣,你們以爲陳常山住到了七大爺家,馬達就肯定會把陳常山趕回縣裏。
不把馬達心裏的火徹底點起來,這台戲未必能唱好。
我留下就是把火再點點,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許大梁和馬有田都笑了,馬有田道,“白主任說得對,這火必須白主任點,我和許大梁都沒那功能。
馬達見我倆都是一張黑臉,就見了你白主任是笑臉。
不過白主任,你可悠着點,别火點大了,把床震塌了。”
“滾,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白小霞狠狠給了馬有田一拳。
馬有田絲毫不惱,反而笑得更邪,“舒服,再來一下。”
白小霞又罵聲滾。
馬有田和許大梁嘻嘻哈哈走了。
白小霞原地定定神,也走向村部。
等三人都消失在後院,陳常山從一棵粗大的槐樹下走出,從他記事起,村部的後院就有這棵槐樹,小時候,他常在這裏玩耍,是他童年快樂記憶中的一部分。
現在這棵槐樹長得更加粗壯,一個人都抱不住,老槐樹又一次呵護了他。
像七大爺一樣,老槐樹也是這村裏的脊梁。
陳常山摸摸斑駁的樹幹,槐大爺,謝謝。
陳常山給七大爺家裏打了個電話,通完話,轉身離開,徑直進了村部。
夜已經輕籠村莊,村部門口亮起燈,輕柔的燈光散在台階上,沒有遮住夜色,反而更添幾分幽靜。
院門也已經關了,肯定是許大梁兩人離開時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