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才當了幾天官,就忘了自己是啥飯長大得了,一口一個刁民,沒有老百姓,哪有你們。
兔崽子。”
七大爺怒目圓睜,須發抖動,憤然之氣淩冽。
聞訊而來的村民站滿了院落,有人喊道,“七大爺說得好。”
“好。”
立刻有人響應,聲震院落。
許大梁從地上爬起來,向後退了幾步,退到馬有田旁邊,“馬隊,怎麽辦?”
馬有田一指衆人,“好什麽好,都不許喊了。
知道我是誰嗎?”
七大爺怒道,“我管你是誰,你欺負老百姓就不行。”
衆人又齊聲喊對。
馬有田一瞪眼,“老七頭,你别猖狂,我是鄉執法隊的隊長,你敢打我,就是尋釁滋事,抗拒執法。
我就有權利把你抓起來。
誰再喊,我一樣抓。
你們誰想陪老七頭進去,就站出來。
我成全他。”
馬有田像隻狂吠的狗,聲嘶力竭朝衆人咆哮。
剛才還群情激奮的人群瞬間安靜,有人低聲道,“别說了,這小子真敢抓人,上次二虎他們就吃過他的虧。”
人群更加安靜。
馬有田得意一晃腦袋,“都不說了,老七頭,你是準備投案自首,還是我把你送過去?”
一個清亮的聲音回應他,“七大爺哪都不去,他就在馬家溝待着。”
衆人立刻順聲看去,“常山。”
馬有田愣愣,“陳常山,剛才的話是你說的?”
陳常山走到他面前,“是我說的。”
兩人目光相對。
馬有田道,“陳常山,你剛才親眼看見了,老七頭毆打鄉裏工作人員,抗拒執法。
你如果包庇他,就是包庇罪。
你頭上的帽子還想不想要了?”
陳常山冷笑聲,“大晚上,你去七大爺家執什麽法?七大爺又犯了罪?”
“我。”馬有田頓時語塞。
“對呀?你去七大爺家執什麽法?”人群中又有了聲音。
馬有田艱澀咳嗽兩聲。
陳常山乘勝追擊,“馬有田,你是鄉政府工作人員不假,但你不是警察,警察上門執法,也得出示相關證件。
否則就是無證執法,這是違法的。
你有相關證件嗎?”
馬有田更難以回應,一晃腦袋,指着自己肩膀,“反正他剛才把我打了,這你們都親眼看到了吧。
我現在肩膀還疼呢。
打人就是犯法,就得被抓起來。”
回應他的又是陳常山的冷笑,“我沒看到。”
馬有田頓怔。
人群中道,“我們也都沒看到,就看到你和許村長去七大爺家偷雞摸狗。”
馬有田頓急,指着衆人吼道,“你們集體包庇罪犯。”
陳常山冷冷的聲音又至,“馬有田,你還想把馬家溝所有的村民都抓起來。”
馬有田立刻看向陳常山,惡狠狠道,“我不抓所有人,我今天就抓你。
這些村民都是你縱容的,包括老七頭。
你就是攪亂鄉裏治安,尋隙滋事的罪魁禍首。”
陳常山淡淡一笑,“帽子扣得挺大,但抓我,你不夠格。”
兩道淩冽的目光如刺破夜色的劍紮向馬有田。
馬有田立刻避開陳常山的目光,“白主任,給劉所打電話,告訴他有人在馬家溝聚衆鬧事,讓他立刻帶人過來。”
白小霞沒有回應。
馬有田急喊,“你還愣着幹什麽,趕緊打呀。”
白小霞走到他面前,“馬有田,差不多行了。”
馬有田立刻看向她,“你說什麽?”
白小霞道,“我說差不多行了,劉所來了也是按法規辦事,不會偏袒任何人,馬家溝的事還沒解決,你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白小霞的态度讓馬有田既感意外,又無法接受,重新看看白小霞,“白主任,我怎麽是節外生枝,難道挨打的不是你,你就可以這麽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