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垃圾桶倒地。
許大梁四人都一哆嗦。
陳常山走過許大梁三人,徑直消失在走廊盡頭。
許大梁慌慌問,“馬局,你看這事怎麽辦?”
馬達道,“先把馬隊扶起來,進屋看看傷的怎麽樣。”
許大梁應聲好,兩人把馬有田扶起。
看着三人進了屋,白小霞輕笑聲,又一個自找苦吃,目光看向走廊盡頭。
陳常山出了村部,上了越野車,從行李箱裏取出充電寶,插在手機上,然後點支煙,開着駕駛門,靜靜看着窗外的夜色。
鄉村的夜色比縣城的夜色甯靜,沒有霓虹,沒有喧嚣,隻有一聲聲蟲鳴鳥叫。
空氣中飄蕩着花草的清香。
天空中星辰閃爍,似乎觸手可及。
這才是真正的童年夜。
陳常山陶醉了。
腳步由遠即近,白小霞到了駕駛門前,悠悠道,“打了人,還不趕緊跑,不怕警察來抓你啊。”
陳常山依舊看着星空,“沒做虧心事,怕什麽警察。”
白小霞道,“那不見得吧,如果我作證,是你先動手打了馬隊呢?”
陳常山看向她。
白小霞也看着他。
陳常山一笑,“那白主任就報警吧,别錯過報複我的機會。”
說完,陳常山繼續看向星空。
白小霞撇撇嘴,“陳主任又小看我了,我如果想給派出所打電話,剛才七大爺打馬隊的時候,我就打電話了。
派出所的劉副所是我親戚,我一個電話,他肯定帶人來。”
陳常山沒答話。
“不信我的話?”白小霞問。
陳常山點點頭,“信,除了劉副所,縣局裏還有誰是白主任的親戚?”
白小霞頓怔。
陳常山笑笑,“沒了。白主任,有親戚是件好事,但千萬别幹坑親戚的事。
這年頭誰還沒個親戚,沒有近親,還有遠親。
你打電話吧,我肯定不跑。”
陳常山悠然抽口煙,轉臉繼續看向星空。
星空實在太美了,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了。
風從車旁輕輕吹過,将白小霞的長發吹起又吹落,白小霞輕輕整理一下長發,“陳主任,我剛才是開玩笑,你和馬有田的事,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我根本不想介入。”
陳常山淡淡道,“白主任很聰明。”
白小霞頓頓,“謝謝陳主任誇獎,其實我現在才完全了解陳主任,陳主任的年輕氣盛絕不是表面的浮誇,是有實力做底。
其它我就不說了,就剛才打馬有田那幾招就很男人。
沒想到陳主任不僅是主任,格鬥都很厲害。
我現在是心服口服了。
從明天開始,我一定配合陳主任把馬家溝的問題徹底解決。”
白小霞的右手伸向陳常山。
陳常山轉頭再次看向她。
夜色下,白小霞的兩個酒窩盛滿笑意,伸出的右手白皙修長。
“這次是我主動表達誠意,陳主任還不相信我?”
白小霞又把右手往前伸伸。
陳常山輕輕握住她的手,“相信。”
兩人都笑了。
松開手。
白小霞道,“馬有田有時候确實該打,挨頓揍讓他清醒清醒是好事。
陳主任繼續看星空吧,馬有田那邊,不用擔心。
我回去了。”
陳常山點點頭。
白小霞轉身而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也看向星空,“鄉村的星空很美,城裏已經看不到這麽美的星空了。”
陳常山應聲是。
白小霞笑道,“其實我也喜歡看星空,從小就喜歡。”
陳常山一愣。
白小霞已走向村部,星空下,長發飄曳。
陳常山收回目光。
又看了一會兒星空,陳常山才拿着行李箱下了車,到了自己屋,剛坐下,馬達敲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