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霞想想,“具體多少,我不知道,應該是不等,和第三方公司近的,被拿走少一點,遠的,就拿走多一點。
其實大多數村民雖然知道自己被盤剝了,心裏不舒服,也不會有太多怨言,更不會有過激行爲,因爲畢竟守着家門掙錢比背井離鄉強。
薪酬被拿走一點,也就認了。”
說完,白小霞笑笑。
陳常山沒笑,“那二虎他們又怎麽講?”
白小霞頓頓,“因爲他們被拿走的太多了,超過了陳二虎他們心裏承受能力,他們才鬧。
平墳的事發生後,鄉裏村裏很多領導都被問責,連劉書記和王鄉長都當衆做了檢查。
由此,鬧事的馬家溝村民就公認爲花田鄉的刺頭。
既然被認爲是刺頭,肯定要被區别對待,從他們的薪酬裏拿走的更多就是種警告,以後别再鬧事當刺頭。
沒想到适得其反,又引出事來,也把二位領導引來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白小霞輕笑聲,感覺是對某些人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嘲笑。
車内靜了一會兒。
白小霞接着道,“還有件事,我必須向二位領導彙報。”
馬達立刻表态,“說。”
白小霞咬咬嘴唇,“縣醫院已經把陳二虎的藥停了,因爲後續的醫藥費沒有交。
如果不趕緊續費供藥,陳二虎的病情一旦因此惡化,就可能出人命。
那時,馬家溝的村民肯定還會鬧事。”
“什麽?!”陳常山兩人頓驚,“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陳二虎的醫藥費不是由鄉裏墊付嗎?”
白小霞道,“鄉裏向縣裏彙報時,是說治病救人要緊,陳二虎的醫藥費先由鄉裏墊付,等毆打陳二虎的主犯抓到後,再由鄉裏向兩名嫌疑人追償。
可實際醫藥費是由百達出的,現在百達把錢停了,二虎住院的費用也就斷了。
兩位領導,我認爲這不是小事,一會兒你們見了百達。”
馬達打斷她的話,“當然不是小事,這頂如是敲詐勒索,而且是鄉政府向投資企業敲詐勒索。
這簡直太惡劣了。
怪不得百達會把馬家溝的村民趕回家,再這樣下去,花田鄉所有在園區打工的村民都得被趕回家。
甚至整個項目都得終止。
你們劉萬通劉書記知道這些情況嗎?”
白小霞頓頓,“劉書記應該知道一些,但。”
白小霞欲言又止。
馬達冷笑聲,“但裝聾作啞,無所作爲,我現在是相信了,作爲一鄉的主要負責人,他的指令都出不了他那間辦公室。
純屬是個擺設。
現在問題惡化到這種程度,讓我們兩個外來人解決,怎麽解決?
純屬是往火坑裏跳。
常山,開車,去鄉裏。”
“去鄉裏?”陳常山和白小霞都一愣,兩人異口同聲,“馬局,不是去園區嗎,怎麽去鄉裏?”
馬達沒好氣道,“事情背後存在這麽多問題,見了廖冰塵怎麽談?
百分之百談不攏。
與其談而無用,不如先去鄉裏,先和劉萬通和王金虎談,所有問題都是由他倆造成的。
現在他倆躲在鄉裏很安逸,我們沖在前邊踩雷。
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就算要和廖冰塵談,也得惹事的人在前邊,勸架的人在後邊。”
馬達用力揮揮手。
陳常山和白小霞都聽出來了,馬達是感覺事情棘手,怕把自己炸了,要躲要甩鍋。
白小霞輕聲道,“馬局,您說的有道理,但回鄉裏,再來園區,肯定要花費不少時間。
别的都可以等,醫院那邊等不得,醫藥費得趕緊交上,否則出了人命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