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盒子裏的東西我不能收,因爲那不是送給朋友的,更不是送給合作夥伴的。
所以你還是收回去,送給真正應該送的人吧。”
張秋燕的聲音平靜有理,嘴角還挂着淺淺的笑。
廖冰塵卻感覺像是一把刀從心口劃過,直接将他的心願劃得無影無蹤。
張秋燕用平靜的刀劃清了兩人關系的分界線,隻能是合作夥伴,最多是朋友,絕不可能成爲情人。
失望到極緻就是恨。
廖冰塵感覺到了恨。
廖冰塵沉默片刻,慢悠悠道,“秋燕,你不接受我的禮物,我認爲不是你剛才說的原因。
是有其他原因。
在我們公司,也有上下級之間突破界限,但最終的結果都不好,因爲這種關系是不正常的,完全是爲功利産生。
特别下級主動接近上級,突破界限就是爲了職場上位,上位後,被接近者就會被無情抛棄。
所以,公司嚴禁這種關系的存在,發現一起就會懲處一起。
你們體制内,應該是更不允許這種事情的存在吧。”
廖冰塵似笑非笑看着張秋燕,眼底潛藏着陰暗。
張秋燕輕笑聲,“我還是叫你廖總吧,廖總,其實你不用這麽隐晦,你直接說我張秋燕作風不正就可以。”
廖冰塵忙道,“秋燕,我沒這個意思,我隻是。”
張秋燕打斷他的話,“有沒有這個意思,你心裏明白,不用對我旁敲側擊,如果你有證據,可以直接去舉報我。
就像你舉報陳常山一樣,把錄音交到劉部長手裏,那多幹脆利索。”
張秋燕聲音驟然變冷。
廖冰塵臉色立變,“張秋燕,你說什麽呢,什麽錄音,什麽劉部長,我根本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我是受邀來吃飯,不是來接受無端質問。
我一個百達的副總監,怎麽會和縣城一個小小的主任斤斤計較。”
張秋燕冷笑聲,“廖總,如果你真不計較,你就不會提出不允許陳常山參加協調會。
這麽做,雖然顯得廖總有些小氣,但也可以理解,畢竟在田海賓館,陳常山讓廖總不愉快,一怨還一怨,應該就扯平了。
可萬萬沒想到,廖總居然幹出偷送錄音這種事,這是毀人前程,不折不扣的小人行爲。”
廖冰塵急說聲夠了,“張秋燕,你的話越來越過分了,你憑什麽這樣質疑我。
你必須拿出證據。
沒有證據,我真的會舉報你。
你這不僅是對我個人的污蔑,也是對合作夥伴的污蔑,會影響到項目建設。
你負擔得起責任嗎?”
廖冰塵聲色俱厲。
張秋燕面色平靜,從包裏取出紙筆,寫了兩個電話号碼,将紙放到廖冰塵面前。
廖冰塵看着紙上的号碼,愣愣,什麽意思?
張秋燕道,“第一個是縣公安局劉局的辦公室電話,第二個是縣紀委王書記的辦公室電話。
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舉報我。
打哪個都可以。
兩個都打也行。
讓他們查我造謠污蔑,到底是不是造謠污蔑,他們能查清。
到時,廖總,希望你也不要逃避責任,當然你也逃避不了。
我張秋燕能從一個普通科員幹到現在,什麽樣的旁敲側擊我都聽過,但沒有一個旁敲側擊能阻擋我,我依舊是田海縣最年輕的女局長。”
張秋燕目光淩厲,霸氣側漏。
廖冰塵的聲色俱厲立刻被壓制,艱澀咳嗽兩聲,“秋燕,我剛才是一時情緒激動,随口而說,我們在工作上一直配合的很好,下一步園區建設,還需要你鼎力相助,我怎麽可能舉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