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搖搖頭,“不用了,經過剛才那一下,酒勁都過去了,多虧你及時提醒我。”
紅燈變成綠燈。
越野車再次啓動,過了路口。
陳常山深深吸口氣,“玉茹,我送你回家吧。”
王玉茹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看着前車窗,“我剛才想了想,我們畢竟還沒領證,今晚讓你住我那,不太合适。”
王玉茹頓頓,“你不想娶我了?”
陳常山看向王玉茹。
王玉茹也看着他。
陳常山道,“我沒說不娶你,我。”
晶瑩的鑽戒閃爍在陳常山面前,王玉茹指戴鑽戒,一字一句道,“這個也是證,我們說好的一起回家,你如果變卦了,那就是不想娶我了。
不就是一個證嗎,我們明天就可以去領。
但如果你變卦了,那有證和沒證有什麽區别。
我以爲今天我得到了所有。
沒想到最後還是失落。”
濃濃的委屈又布滿王玉茹眼中。
她眼中的委屈讓陳常山不忍,“好,我們一起回家。”
王玉茹笑了。
越野車穿過夜色,一路向前。
回到出租屋,陳常山先進了卧室,很快,抱着毛巾被和枕頭出來,放在沙發上。
王玉茹疑惑問,“你這是幹嘛?”
陳常山笑道,“今晚你睡卧室,我睡沙發,明天等領了。”
王玉茹打斷陳常山的話,“我明白,我聽你的。我有點累了,我先休息了。”
陳常山笑應聲好。
王玉茹洗漱完,直接回了卧室,卧室門輕輕關上。
隔着卧室門窗玻璃,看着卧室燈熄滅,陳常山躺在沙發上,點了支煙,渺渺煙霧飄起。
思緒也随着煙霧飄蕩。
一個個問題開始進入陳常山腦中。
今天白天起床時,他都沒有想到,從明天開始,他和王玉茹會真成爲一家人。
一切完全在意料之外,突然而至,雖然是王玉茹的真心和委屈才讓他做出決定,但做出決定之後,他的内心一直都認可自己的決定。
甚至怎麽向張秋燕解釋,他都想好了。
他和張秋燕既然不可能真正在一起,他也安心要做個小男人,過平靜的小日子,王玉茹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他不可能永遠像浮萍一樣飄蕩,總要有個家。
可見到劉海之後,劉海那些話又激起他潛藏的不甘,劉海,一個不學無術的家夥,就因爲有個好爹,就當了預算科科長。
而我陳常山,從此就要永遠仰視他嗎?
面對劉海的得意嚣張,我陳常山真的可以做到心靜如水,無所謂嗎?
一個聲音直接給了他答案,不可能。
男人都有好勝心,何況我陳常山。
陳常山從包裏取出那張請柬,打開,慘淡月色下,吳麗兩字赫然入眼。
吳麗嫁給劉海,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回縣裏,升職。
而王玉茹嫁給我,我陳常山又能給王玉茹什麽?
平靜的小日子?
陳常山掃眼空蕩蕩的客廳,這房都是租别人的,車也是公家的,我陳常山可以說一無所有,再在仕途上沒有發展,給王玉茹的隻能是一個庸庸碌碌的男人。
陳常山又感到了不甘。
吱嘎,卧室門開了。
王玉茹從卧室出來。
陳常山正要把請柬收起,王玉茹道,“不用收了,我已經看到了。”
陳常山停下。
王玉茹到了陳常山近前,把請柬拿過,看看,“劉海要和吳麗結婚了?”
陳常山應聲是。
王玉茹挨着陳常山坐下,“心裏不痛快?”
陳常山道,“有點。”
王玉茹輕嗯聲,“是因爲劉海升職了,你不痛快,還是因爲這張請柬讓你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