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馬局病了,你知道嗎?”
“馬局病了?”陳常山一愣,“我不知道,嚴重嗎?”
李月看眼四周,走廊裏很安靜。
李月還是壓低聲道,“昨天請的病假,張局讓我代表局裏昨天下午去看了他。
我感覺沒什麽病,有,也是心病。”
“心病?”陳常山明白,李月的感覺很敏銳,這次下鄉,馬達不僅沒有達到由副轉正的目的,還在李書記等人心裏留了不好的印象。
他十有八九隻能以副科退休了,他不鬧心病才怪。
人最怕自作聰明,結果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馬達這次就是吃了這虧。
又和李月聊了幾句,陳常山出了辦公樓,老秦正站在門衛房前和人聊天。
看到陳常山過來,老秦把臉轉到一邊,佯裝沒看見。
陳常山也沒理會他,徑直出了院門。
到了停車場,上了車,想起老秦剛才那張避之不及的嘴臉,陳常山心中好笑,自己得勢時,老秦天天追着自己給自己介紹對象。
現在自己隻是被停職,還沒到山窮水盡,老秦就換了嘴臉。
真是世态炎涼。
又想起張秋燕剛才那句話,能雪中送炭,還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在這個世态炎涼的社會裏,确實實屬難得。
想着,陳常山拿起手機。
時間已近中午,王玉茹還沒有發來消息。
陳常山把手機放下,想想,車啓動,開向民政局。
車到了民政局。
民政局門口空空蕩蕩。
看看時間,民政局剛下班。
沒關系,還有下午。
車調頭離開。
陳常山回到出租屋,一推門,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王玉茹穿着圍裙從廚房出來,“回來了。”
陳常山點點頭。
“飯馬上做好,你先坐下歇會兒。”王玉茹快步到了茶幾前,給茶杯裏倒杯水。
茶幾上還有洗好的水果。
地面也重新擦拭過,一塵不染。
王玉茹剛要回廚房,陳常山道,“吃飯不着急,我們先聊會兒吧。”
王玉茹定定看了陳常山幾秒,點點頭。
兩人相對坐下。
屋内靜了幾秒,王玉茹輕聲問,“檢查交給局裏了?”
陳常山應聲是,“我直接交到了張局手裏。”
王玉茹微微一愣,“張局怎麽說?”
“張局說寫的非常好。”陳常山道。
王玉茹笑了,“那就好,你走之後,我一直擔心,怕那份檢查沒寫好,你過不了關,現在我終于放心了。”
陳常山也笑笑,“張局還說那份檢查不是我寫的,是有人代我寫得。”
王玉茹的笑頓時消失,起身急道,“常山,這你可不能承認。”
陳常山的話立刻而至,“我承認了,我還把咱倆的事都向張局講了。”
王玉茹神色大變,剛要說話,陳常山接着道,“張局沒有生氣,相反她還誇了你,誇你是個能雪中送炭,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世态炎冷的社會裏,你這樣的女人實屬難得。
她祝我們幸福。”
王玉茹呆愣在原地,良久才讷讷問,“張局真這麽說的?”
陳常山到了她面前,“我沒說一句假話,你爲什麽突然決定不領證了,除了你說的那些原因,我相信你肯定還有别的顧慮。
現在你的顧慮應該消除了。”
王玉茹咬着嘴唇,用力想想,才道,“常山,我沒有張局那麽大的能力,永遠也不會有,我和她就是兩個層次的女人。
你真不怕我拖累你?”
陳常山搖搖頭,不怕。
王玉茹看向陳常山,“你真願意娶一個隻會洗衣服做飯的女人?”
陳常山也看着她,“願意。何況你不僅是隻會洗衣做飯,檢查今天就會交到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