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冰塵想定,幹笑一聲,“柳總,我出于好意回答你的疑惑,沒想到你會這樣想我。
但爲了園區的開業運營,我也不生氣,我也不想解釋了,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
以後我和柳總就隻談工作,工作之外的話題一概不談。
我回去了,明天我們再讨論方案。”
說完,廖冰塵起身走向屋門。
身後并沒有傳來柳眉的聲音。
廖冰塵不禁心想,難道自己這招不好使嗎?可自己已經出招了,不能再收回,隻能硬着頭皮往門口。
廖冰塵稍稍放緩了腳步,還是沒有聽到柳眉的聲音,廖冰塵徹底失落了,艱難走到門前,正要拉門。
聲音終于傳來,“廖總。”
廖冰塵長出口氣,停下,回身看向柳眉。
柳眉也起身看着他,“對不起,廖總,剛才我不應該那樣說,我這人有個毛病,想到什麽說什麽,不太在意别人的感受,我知道這個毛病不好。
可是從小養成的習慣,改不了。
希望廖總别介意。”
廖冰塵頓頓,道,“沒關系,柳總直言直語的性格,剛才李書記來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了,李書記不介意,我也不會介意。”
柳眉笑笑,“謝謝廖總,我相信廖總是好意,我也接受廖總的好意。
但以後涉及縣裏鄉裏幹部個人的事,我們真得不要聊了,園區想成功開業運營,離不開縣鄉幹部的支持。
因爲規章的原因,他們是很在意這些事的,如果他們知道我們把道聽途說的事當做談資,甚至傳播,影響了他們的仕途,園區的開業運營肯定會遇到麻煩。
我是地地道道的江城人,又是半個體制内的人,這些縣鄉幹部最忌諱什麽,我比廖總清楚。
風過耳,偶爾聽到,一笑了之就可以,千萬别記在心裏,并當做談資。”
柳眉似笑非笑。
廖冰塵卻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微微吸口氣,“柳總說得我都明白,所以我一直是風過耳。
如果不是柳總剛才執意問,我不會說,也沒興趣說。”
柳眉點點頭,“所以我才向廖總道歉,讓我們繼續風過耳。”
廖冰塵沒答話。
柳眉又一笑,“廖總剛才是好意,我說這番話也是好意,我真心希望園區能成功開業運營,然後我們能各得所想。
那才是大目标,機會往往隻有一次,錯過就沒有了,千萬别被一些道聽途說幹擾了。”
說完,柳眉走出辦公桌,到了廖冰塵面前,“廖總如果認爲我的話說得對,我們就繼續一起爲大目标努力。”
柳眉向廖冰塵伸出手。
廖冰塵看看柳眉,柳眉嘴角微揚,挂着笑意。
廖冰塵道聲好,握住了柳眉的手。
柳眉笑道,“謝謝廖總。”
廖冰塵也笑道,“柳總客氣了。”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剛才的事都過去了。
手松開,廖冰塵道,“柳總如果沒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柳眉點點頭,“行,明天我們議方案。”
廖冰塵應聲好,柳眉道,“廖總讓我轉告陳常山的話,我也一定轉告,我相信陳常山也和你我一樣,在大目标面前,那些個人矛盾都是小事。
廖總說不定還能和陳常山成爲朋友。”
廖冰塵一笑,“朋友我不奢望,我倆的性格也很難成爲朋友,隻要陳鄉長别給園區開業運營找麻煩就行。”
丢下話,廖冰塵拉門而出。
哐當。
屋門關上。
柳眉冷笑聲,和我來這套,本來就是想和你聊聊天,理順一下你和陳常山的關系。
沒想到你還想借雞生蛋,越聊越花,玩起了挑撥離間。
你以爲我是十八歲的小姑娘,輕易就被蒙蔽,我當副主任,自己開公司,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你這一套在我這不好使。
不過前兩天你裝的還很挺好,我差點就高看你一眼,昨晚,陳常山的提醒還真沒說錯。
不敲打敲打你,你真以爲我柳眉隻是個花瓶。
柳眉哼聲,回到桌後,重新坐下,一看電腦屏,又想到了陳常山,廖冰塵剛才雖然是挑撥離間,但他說的事未必是假的。
廖冰塵雖然不是正人君子。
陳常山,你也不是好鳥,居然敢騙我,我以爲你拒絕我,是不屑侯門,有骨氣。
原來你根本不是,你早和你的女局長勾搭一腿,借此上位,這比低眉順眼進侯門還不堪。
而且這也是圈内大忌,一旦被人抓住實證,曝了光,不用張秋燕背後那個關系動手,衆口铄金,陳常山,你的仕途也毀了,你的新女朋友也會和你分道揚镳。
陳常山,你這是拿自己的仕途玩火。
柳眉又氣又痛,一敲鍵盤,屏幕出現張秋燕三個字。
柳眉看着這三個字,在江城時,她聽過田海有個年輕漂亮的美女局長,她的一個朋友和張秋燕認識,還在她面前誇過張秋燕能幹。
當初,她想更了解陳常山時,那個朋友還主動請纓,說既然陳常山是從招商局出來的,那作爲招商局局長的張秋燕肯定了解陳常山。
那個朋友可以給張秋燕打電話問詢陳常山的情況。
對這些,柳眉都不置可否,甚至不屑一顧,因爲從小優越的她,一直認爲她在女人裏就是最拔尖的,一個縣裏吹出的所謂美女局長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沒想到,這個自己不屑一顧的所謂美女局長居然聯手陳常山把自己騙了。
張秋燕,我倒要看看你美在哪?
柳眉拿起手機撥出,“王玉,你不是和田海招商局的那個美女局長張秋燕關系不錯嘛?
你給我講講,張秋燕到底什麽樣?
知道多少說多少,越詳細越好。
我以前确實對她不屑一顧,可現在我來田海了,還參與了馬家溝的項目,她是招商局局長,我倆工作上有交集,我當然的了解她。
等等,她真長得挺漂亮嗎?不會是矬子裏邊拔将軍,其實不符吧。
真的挺漂亮。
好,你接着說。”
柳眉從筆筒裏拿出一支筆,邊聽邊記,記着記着眉頭微蹙。
自己了解張秋燕晚了,以前不應該對張秋燕完全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