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明珠給周非使個眼色,對方立即會意,“首先聲明,決定參與遊戲就不可中途退出,以及選擇真心話的時候就必須說真話,若是被發現說謊了,将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說完後他故意看向封如月,一雙跟綠豆似的眼睛下流地在她身上打量,“封大小姐,你清楚規則了嗎?”
封如月道:“清楚了,但是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也能遵守好遊戲規則。”
沈懷川忍不住就嗤笑,“封大小姐,這裏隻有你一個人是第一次玩這個遊戲,所以該老老實實遵守規則的人是你!”
大家又是一陣哄笑。
周非剛想要繼續說遊戲規則,不料這時候一道青藍色的身影走了過來。
“你們在玩什麽?”
衆人齊刷刷回頭,就見許大小姐許玉徵和其婢女一起走了過來。
封如月内心有些怔愣,三年不見,許玉徵倒是愈發的清冷淡漠了。
和她一樣,對方也隻是穿了一身簡單但不敷衍的純色寬袖衣裙,她姿容清麗,如秋月姣姣,氣質看上去端正清冷,令人生怯。
周非一見到她,眼神就變得清澈了許多,忙道:“許大小姐,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要一起嗎?”
許玉徵剛要回答,眼睛卻掃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封明珠,頓時眉頭微蹙。
“封二小姐今日這身打扮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呢?”
封明珠臉色一僵,身子不由得站直,“怎、怎麽不合适了?”
許玉徵懶得說話,一言不發地落座于空位。
封如月見封明珠這般沒有眼力勁,好心提示,“許老太君病重,你穿得這麽隆重上門,确實不太合适。”
隻一言,封明珠的臉頓時如同火燒一般,火辣辣的。
“許、許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想了半天編不出理由,隻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自己的哥哥和沈懷川。
其實許玉徵剛一進來封檀就已經蠢蠢欲動了,現在有這麽個好機會,他忙主動站出來,想要好好表現自己一番。
“許小姐,我替我妹妹跟你道歉,還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能夠原諒她。”說完後還故意挺直了腰闆,做出了自認爲最得體好看的姿勢出來。
然而許玉徵看都不看他一眼,語氣淡漠道:“封大公子言重了,我并未責怪她,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
被對方無視,封檀有些羞赧,同時又生出幾絲惱羞成怒。
他再怎麽說也是面如冠玉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這個許玉徵憑什麽看不上他?
可想到自己的任務,還是壓下心中的不快,奉承了一句:“許小姐果真是人美心善啊!”
封如月看着他熱臉貼冷屁股,隻覺得好笑,但是也慶幸,幸好許玉徵看不上他。
場上氣氛尴尬,周非爲了緩解這尴尬的氛圍,再次出聲,“既然許小姐願意加入我們的遊戲,那我就繼續說一下遊戲規則了。”
他指着亭中的一個箭靶道:“大家都看見那個箭靶了嗎?每人每輪有一次射箭的機會,誰射得最準,誰就能成爲那輪的王,就可以随意指定你想要完成任務的那個人。”
封明珠忍不住得意地看向封如月,之前她可是打聽清楚了,在封府的十幾年裏封如月從未學過射箭,如此一來,對方還不任由她搓圓捏扁了?
于是乎,在周非一聲“開始”之後,諸位公子和貴女紛紛拿起箭,誰也不讓誰,誰都想做那個“王”。
在這群人當中,當屬周非和沈懷川的箭術是最好,兩人射箭之後,第一輪暫時勝出的人是周非,雖然沒做正中靶心,但是也已經很接近靶心了。
最後一個上場的人就是封如月。
剛才十五在她耳邊偷笑,“大人,這些人的箭術完全就是小打小鬧,你上場的話豈不是直接吊打?”
然而她卻說,“我倒是很想看一下,封明珠打算怎麽對付我的。”
因此第一局的時候她故意射偏了,這箭連靶子都沒沾上,引得全場哄笑。
封明珠一看,頓時覺得穩了。
“封大小姐這箭術,我家旺财都射得比你好!”
“要不說是全京城最沒用的大小姐呢!琴棋書畫樣樣松就算了,連這箭術也如此的……哈哈哈,精彩。”
“看來封大小姐也隻是一個空有美貌的花瓶,偏偏這個花瓶還是個不幹淨的,可憐封郎中和封夫人咯!”
面對這些嘲笑,封如月沒有什麽表情,反倒是封霁不僅任由外人辱罵自己的妹妹,自己也還來踩上一腳。
隻見他做出無比嫌棄的表情,又冷冷道:“沒用的東西!”
封檀雖然沒說什麽,但是也雙手抱胸,一副搖頭失望的模樣。
封如月忽然知道自己家爲什麽會被大伯看不起了,因爲全是一群拎不清的腦殘。
這家人自己鬥就算了,在外人面前也是這出死樣,就這樣子的格局,難怪興旺不起來!
而成功拿到“王”的周非,挺着他的大肚子,一臉倨傲地環視全場。
這是他難得驕傲的時候,畢竟他文不成武不就的,長得醜,家世普通,一直以來都是被打壓和嘲笑的對象,所以這箭術勝出,自然無比得意。
隻是他這種人隻會抽刀揮向更弱者,因此毫無懸念選擇了封如月。
“那我就請封大小姐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封如月毫不意外,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成爲靶子。
她想了想,說道:“那我選擇真心話。”
周非當即流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那封大小姐可要遵守好規則,必須說真話哦!”
“自然。”
“好,那我請問……”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笑得是愈發地下流,“封大小姐被山匪劫走的這三年裏,有過小産嗎?請問小産了多少次?”
原本還喧鬧的大家瞬間啞聲了,隻因爲這個問題實在是無恥可惡至極,所有人都沒想到周非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許玉徵當即拍桌呵斥,“周非!你膽敢再胡說八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的話,就給我滾出許府!”
“許小姐!”周非不慌不忙,“都說這隻是遊戲了,你何必如此較真?而且這是封大小姐自己選擇的真心話,這怪不了誰吧?”
“就是!”人群中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附和道:“封大小姐既然敢做又有什麽不敢說的?還是說她沒有小産,而是給那些山匪生下了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