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侍郎一聽到“前朝餘孽”這幾個字,頓時吓得“撲通”跪下,誰都知道,一旦和反賊扯上關系的話,不死也要脫一層皮了。
“夜枭大人,下官冤枉啊!下官一直在辦壽宴,根本就不知道反賊的事情!”
因爲許玉徵的關系,封如月并不打算爲難許侍郎,語氣稍軟了一些,“許侍郎你起來,是否與你有關本使還在調查。”
許侍郎雖然起了身,可仍舊沒有放下心來,一個勁兒地替自己替家人辯解。
而呈王也走過來主動爲許侍郎澄清,“夜枭,本王可以擔保,許侍郎絕對和反賊沒有任何關系。”
封如月恭敬行了個禮,“殿下放心,下官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
在場的的人都瑟瑟發抖,淨塵司的手段他們是知道的,特别是夜枭,想想都害怕得不行。
“真是倒黴,怎麽參加個壽宴就碰上淨塵司的人了呢?”
“噓,你可别亂說話,小心待會你死無葬身之地!”
“就是,你們小心一些,這個夜枭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們可曾聽說江南金家滅門一案?據說那就是夜枭一人所爲!”
聽了這些話之後,大家更是膽戰心驚,面如土色了。
淨塵司這般嚣張,終于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隻見沈頌衍帶其侍衛,冷着一張臉大步走了過來,“夜枭,你們淨塵司未免也太放肆了吧?這裏是許侍郎的府邸,這裏的人更是朝中重臣,京城勳貴,不是你們淨塵司撒潑的地方!”
封如月饒有興緻地看着對方,毫無畏懼道:“那又如何?陛下既然給了淨塵司這份權力,那淨塵司就得好好利用不是?況且,我倒是奇怪得很,無論是上次還是這次,怎麽哪裏有反賊的地方就有沈将軍你呢?”
“放肆!”景天大聲呵斥道:“夜枭你再怎麽說也隻是一個四品官,這就是你一個四品官對大将軍的态度嗎?”
封如月立馬誇張地做了個拱手禮,“請将軍恕罪啊,我這個人目中無人習慣了,将軍不會怪罪我吧?不過若是将軍想要參我一本的話,那大可随便參!”
沈頌衍氣冷抖,他真的是相當厭惡這個狗仗人勢的夜枭!
“哼,你也不用時時刻刻強調你是陛下身邊一條狗的這件事,至于你今日的行徑,你放心,我明日絕對會向陛下參你一本!”
衆人頓時對沈頌衍敬佩不已,許侍郎更是感動得都要哭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出來反抗夜枭的。
封如月嗤笑,“沈将軍是不是離京久了,這人也變得天真了?不過沒關系,等這時間一長,沈将軍就會明白,跟我淨塵司作對是沒什麽好下場的!”
“你!”沈頌衍氣得臉都黑了,對上夜枭,嘴上是半點讨不到一點好!
好在十六使很快就将整個許府的人都押了過來,兩人這下停止了嘴仗。
隻是這人數衆多,呼啦啦一片,前院一下子就站滿了人。
封如月問:“确定許府所有人都在這裏了嗎?”
十五湊在她耳邊,“除了客房裏的祝晴慧,其餘人全都在這裏了。”
“好!”她點了點頭,随即露出了一個陰狠的笑容,“既然所有人都在這裏了,那我們現在就開始來玩貓抓老鼠的遊戲吧!”
大家雖然不知道什麽是貓抓老鼠的遊戲,但是這東西從夜枭嘴裏說出來絕對不是一件什麽好事,衆人再次被吓得臉色慘白。
而封家幾人更不用說了,他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兩個的盡力躲在人群中并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封明珠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上輩子她雖然沒見過淨塵司的指揮使,可是也知道那個人是個男的,可是現在爲什麽是個女的呢?
這時候張氏蹙眉問道:“封如月那個孽女?她怎麽沒來?”
封明珠一想到封如月此刻正在客房中和自己暗中帶來的幾個野男人翻雲覆雨,頓時止不住的笑容,可還是就故意說道,“我也不知道,想來換衣服也不需要這麽長的時間才對,莫不是遇上了什麽危險?”
張氏憤憤,“她真是不給我找點麻煩就不消停,要是被淨塵司的人發現她不在這裏的話,那我們封家就死定了!”
封霁看着淨塵司的人心裏一直發怵,想到封如月可能會害了封家也跟着罵道:“這個災星,封家遲早有一天會被她害死的,看我回去之後怎麽教訓她!”
封明珠原本隻是想讓封如月的名聲再爛一些,可轉念一想,若是此時借助淨塵司的手除掉封如月豈不是更好?
一來這個賤人頻頻勾引沈頌衍,令她忍無可忍;二來經過剛才的那些事,想必封家人對自己多少有微詞,要是封如月死了,那自己就是封家唯一的小姐,屆時封家人再怎麽樣也不會趕走自己!
權衡利弊之下,她忽然大聲道:“母親,我們要不要去找一下姐姐?”
果不其然,在全場靜默的情況下,她的聲音果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封如月瞬間将刀指向她,明知故問道:“你姐姐是誰?她不在這裏嗎?”
不得不說,這位夜枭大人的威壓果然厲害,單單是拿刀這麽一指,她就吓得跪倒在地了。
“大、大人恕罪,我姐姐叫封如月,隻是不知道她去哪了現在并不在這裏......”
“是嗎?”封如月将刀尖一轉,指着封家人,“怎麽?難不成這個封如月和反賊有關系?”
吓得那幾人趕忙跪下,張氏急得都快要哭了,“大人饒命,這不關我們的事,那個孽女做了什麽我們真的不知道啊,這真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對啊對啊!”封霁連跪帶爬的來到封如月腳下,拼命磕頭,“大人明鑒,我妹妹就是個災星,您若是懷疑她的反賊的話,您大可直接将她殺了,但是這真的和我們封家沒有任何關系,您不要冤枉我們啊!”
他說完後,封檀立即補上。
“夜枭大人您應該聽說過封如月的事情的,試問這種無恥蕩婦又怎麽會和我們百年簪纓世家封家有關系呢?所以即便她是反賊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您要殺要剮都沒關系!”
就連封學民她的父親也微微顫顫地拱手道:“夜枭大人,下官一直以來都是清清白白兢兢業業,若是小女真的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也與我封家無關,都是她一人咎由自取的!”
看着他們的嘴臉,封如月的心髒如同被刀子一刀刀剜着,隻是這樣的場景何其熟悉,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晚上,她的家人就如現在一樣,拼命地把她推給那些山匪。
但是不同的是,當時隻有他們幾人,而現在這裏,站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