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面對周圍衆人以及陛下太後那審視的目光,封如月戰戰兢兢,雙腿發軟,甚至支撐不住自己而癱倒在地。
她意識到,這裏不是普通的府宅,而是皇宮,并且陛下和太後正在等着自己的答案,隻要稍有不慎,就會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封家幾人看封明珠臉驚恐的樣子,頓時就慌了。
“死丫頭你快點說啊,這洛神舞不是你的自創嗎?”張氏急得就快要哭出來了。
“明珠,封明珠你說句話啊,你難道真的要害死我們封家不成?!!”
“明珠你快說啊!!欺君之罪可不是兒戲啊!!”
幾人早已經被吓得臉色慘白,他們現在除了逼迫無能狂怒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辦法。
封明珠身體顫抖得厲害,她微微顫顫地看向那龍椅上的人,一臉威嚴,更是吓得牙齒直打顫。
“陛、陛下,臣女.....臣女——”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聲音抖得不行。
這時候周圍的人也都反應過來了,有種被蒙騙了的羞憤。
“沒想到這個封二小姐還真是剽竊,這封家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父母是這樣子,這兒女也是這樣子!”
“我就說嘛,這麽好看的舞蹈怎麽會是一個閨閣小姐能自創出來的呢?真是毫無羞恥!”
“如此看來,封家還真是罪行累累啊!”
面對周圍的指責,封明珠眼淚瞬間就奪眶而出,她不明白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爲什麽會忽然出現容弋這個賤人?!
容弋看着她的模樣,搖搖頭,“陛下,現在看來已經是真相大白了。”
趙晟面色不悅,聲音冰冷,“封明珠,所以這洛神舞究竟是不是你的自創?”
“陛、陛下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隻是.....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封明珠一個勁兒地磕頭,恐懼使她編不出任何的謊言。
封家幾人面如死灰,一個兩個地拼命磕頭,涕泗橫流,“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封如月歎了口氣,本想着一步一步解決封家的,可是沒想到他們自己把自己給玩脫了,這下好了,即便不是死罪,至少也是流放的程度。
座位上是沈懷川擔憂地想站起來爲封家人說幾句話,但是被沈夫人及時拉住了。
“你要是敢多嘴一句的話,那你以後就别認我這個娘了!”
如此,他才不甘不願地坐了下來。
對于封家人的求饒,太後失望地搖搖頭,“陛下你看着辦吧,哀家不想說什麽了。”
封明珠的欺君之罪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實,現在就看皇上要怎麽處決了。
趙晟挑了挑眉,其實這件事他并不想懲罰太重,畢竟今日是太後壽宴,見血終究不好。
可就在這個時候,颍王趙昭出聲了。
“陛下!”他站起身,難得恭敬,“封明珠雖然有錯,但是她剛才的舞姿也确實是優美動人,不僅是大家,就連母後也看得很盡興不是?”
太後緩緩點頭,“确實如此。”
“臣以爲,封明珠有錯,但是無傷大雅,這舞是誰創作的重要嗎?難道剛剛那幾位貴女跳的舞不也是别人的舞蹈?況且今日是母後的壽宴,若是把這件事鬧大,日後母後想起這場壽宴來,隻怕沒什麽好的回憶。”
趙晟沒想到對方能說出這番話來,一時覺得有些驚訝,不過對方也正好給了他個台階,“你說的有道理,所以你覺得朕應該怎麽做?”
“臣覺得這件事要不然就算了,不能因爲他們而影響到今日的壽宴,再者——”
他看向封如月,笑道:“不如這份過失就讓封大小姐給補上吧,趁着現在氛圍正好,不如讓封大小姐來表演個節目,讓大家開心開心可好?”
他這麽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讓封家人承了他的情,這樣日後在封如月的事情上他也好辦很多。
趙晟沒有回答,而是将決定權交給了太後。
太後想了想,點點頭,“就這樣吧,哀家也不想這個壽宴過得不盡興。”
說完後問道:“那封大小姐可要表演什麽才藝?”
封如月氣笑了,封明珠的錯讓她來兜?這個颍王腦子沒問題吧?
“回太後的話,臣女.....并不會什麽才藝。”她才沒這麽傻,要爲封明珠兜底!
此話一出,封家幾人升起的希望迅速破滅,差點就撅過去了。
“月月!!”張氏急哭道:“你怎麽能不會呢?實在不行你跳個舞也行啊!”
封如月嗤笑,“你們從未請人教授我舞蹈或者琴棋書畫,所以我又怎麽會呢?”
“我——”張氏咋舌,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懊悔。
之前她這麽厭惡封如月,又怎麽會花時間和精力去培養她呢?把她養在府中餓不死就行。
可是誰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她現在真是恨死封明珠,也恨死自己了!
封檀竟然這樣說,“你在山匪那裏三年了,難道什麽都學不會嗎?”
封如月面色一沉,“那你說說我在那裏應該學會些什麽?”
“就、就是那些......”封檀漲紅了臉,雖然說出來會很丢臉,可是在性命面前,丢臉算什麽?
于是就豁出去說道:“就那些勾引男人的本事啊!這三年你遊走在這麽多男人身邊,難道就沒學會一些勾引男人的舞蹈或者一些淫詞豔曲之類的?”
封如月驚呆了,她真是低估了封檀不要臉的程度!
可封家人像是再次找到了希望一般,拼命哀求着她。
“月月,無論是什麽,你就表演一下好不好?隻要你表演了,我們封家就能得救了!”
“對啊,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就不能爲了家人犧牲一下嗎?”
“月月,隻要你能救了封家,那今後你就是封家的大功臣了!”
封如月氣得血液蹭蹭往腦袋上湧,恨不得将這幾人全部殺死!
這時候衆人開始議論了起來。
“什麽?封如月真的會這些東西?這種低俗下賤的東西怎麽能在大殿上表演?”
“都說封如月放蕩,沒想到連這種東西也會!”
“也是,在山匪那裏待了三年的女人,想必這些東西都是信手拈來的吧?”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讓太後的臉都氣黑了。
“封如月,你若是真的要表演那些低俗的東西,那你便不用表演了!”
封如月憤怒地咬着後槽牙,沒想到現在竟成了她的過錯?
她雖然不想救封家幾人,但是她現在隻想狠狠打臉那些人雲亦雲的衆人!
隻見不卑不亢地站起身,對着陛下和太後恭敬福身,說道:“陛下,太後臣女願意表演。”
“那些東西你不用表演!”太後怒道。
“不是。”她冷冷地掃了一圈衆人,然後從牙齒裏擠出了一句話,“臣女要表演的是,舞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