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怎麽能肯定大公子就一定會除掉大小姐呢?”
芳菲閣中,封明珠難得好心情,“你放心,封檀爲人雖然僞善懦弱,但是他比封霁更加小心眼和記仇,即便他真的除不掉封如月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隻要封如月不好過,她就好過!
梅香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同時抱怨,“小姐,這盛夏雖然已經過去,但是天氣依舊燥熱難耐,奴婢這去領冰的時候,給的都是一些碎冰,還沒走到芳菲閣這冰都已經化了,在此之前您可從未受到過這樣的委屈!”
若是之前封明珠必定會發瘋一通,但是現在她已經無所謂了,封家就是如此的拜高踩低,唯利是圖。
“無所謂,反正這封家我也不會待太久了,到時候.....”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我們派去江北的人可找到了公孫淼焱?”
“找到是找到了,但是被沈将軍的人給截胡了。”
“什麽?!”封明珠大驚,爲什麽沈頌衍會知道公孫淼焱的下落?無論是在茶樓還是今天,她可從未向誰透露過公孫淼焱的下落,唯一說過的那便是在淨塵司!
想到這裏,她差點要将手中的杯子給捏碎了。
“好你個淨塵司,竟然把這件事告訴沈頌衍?!”
如今她唯一的優勢已經沒了,這讓沈頌衍如何記得她的恩情?
不過梅香不解,“可是淨塵司的人爲什麽會告訴沈将軍呢?之前沈将軍不是還和夜枭大人打了一架嗎?這二人不是有仇來着?”
封明珠冷哼,“哼,你不懂,朝堂之上哪裏有什麽永遠的敵人和永遠的朋友,都是利益爲先,夜枭把這件事告訴沈頌衍,無非就是想用來籠絡沈頌衍罷了!”
隻是說完之後她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這不對勁在哪裏她又說不上來。
......
沈頌衍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見一下封如月比較好,他莫名地想把封明珠來找他這件事告訴他。
不僅僅是想表明他的态度,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封如月會不會吃醋。
沒多久,他和景天兩人就已經站在封府門口了。
這拜帖已經送進去多時,卻遲遲不見有人出來,難不成是封如月出了什麽事?
正想着,就看見靈兒匆匆跑了出來。
“沈将軍!”
十五一臉歉意,“沈将軍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感染了風寒,現在不便見客。”
“什麽?她何時感染上的風寒?你們怎麽就沒一個人告訴我?”
十五表情欲言又止,他立即會意,然後羞赧道:“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關心封大小姐而已。”
“多謝沈将軍,隻怕小姐的風寒要過幾日才好,将軍有什麽事情奴婢可代爲轉達。”
“沒什麽,其實也沒什麽事情,既然她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你讓她安心養好身體。”
待人走之後,他忽感一陣惆怅。
從前他不是這樣的,隻是今天不知怎的,就發了瘋似的特别想見到封如月,很想很想見到她!
景天見他惆怅的模樣,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忽然說道:“将軍您聽說了嗎?夜枭被打入天牢了。”
他皺了皺鼻子,漫不經心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三天之前,而且據說那日她被太後連捅了三刀。”
“呵!那她也挺活該的,不過她竟然能挺下這三刀沒死,也是命硬。”
“那可不是嗎!要不然怎麽都說禍害遺千年!”
沈頌衍不置可否,反正此人如何與他沒有任何的幹系。
天牢中,容弋正小心翼翼地給封如月換藥。
她歎了一口氣,“大人您看看您身上的傷疤,屬下看了都未免覺得觸目驚心。”
但其實更多的是心疼。
封如月笑笑,“淨塵司的哪個人身上沒點傷疤了,反正又沒人看見,不礙事。”
“話是這麽說,可若是日後您成親了,萬一您的夫君不喜歡您一身疤可怎麽辦啊?”
話剛說完,容弋想了想,又立即否定了自己的說法,“不對,那人若是不喜歡您的話,你大可一刀将他給殺了,我們淨塵司的指揮使大人才不受這樣的委屈呢!”
封如月失笑搖搖頭,“我從未想過嫁人,我這種随時會死去之人,又怎麽敢奢望嫁人呢?”
容弋的手一頓,眼眶忽然就湧上了淚水,“大人,我隻覺得世間對你們很不公平。”
和其他的淨塵司使不一樣,容弋是自願加入淨塵司的,并且家人也是知道的,她父親母親雖然很擔心她,可還是尊重她的決定。
因此在每次的任務中,無論是同僚還是封如月,若是遇到危險,他們都會第一時間保護她。
隻因爲他們覺得他們的命不重要,覺得自己爹不疼娘不愛的,死了也沒有任何關系。
想到這些,她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就落了下來,委屈道:“你們每次都一樣,每次都以我爲先,難道大家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封如月溫柔地擦拭掉對方眼角的淚水,“怎麽會?我對大家一視同仁,隻是你對于我們來說是個希望。我們這種人,從未體會過家人的愛,所以下意識地羨慕你,更加會下意識地希望你能好好的,這樣你的家人才不會傷心。”
她利索地穿好了衣服,又說道:“容弋,你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你還有家可以回,但是我們是沒有家的。”
沒有家的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也不會有人心疼。
“才.....才不是呢!”容弋努力地讓自己不要哭得太大聲,“我就是你們的家人,你們也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們......我們每一個人都要好好的!”
“好!我們都會好好的。”
爲了轉移她的情緒,封如月提起,“玄月你們抓到了嗎?”
緩了一會兒,容弋總算是止住了淚水,“還.....還沒,不過我們抓到了另一個白蓮社的反賊。”
“哦?”
“說來也巧,我們順着線索找到玄月住所的時候,沒有發現玄月倒是發現了他,隻是無論用什麽手段,他都不肯說出玄月的下落。”
“如此,得上點強度才行,一定要撬開他的嘴,不然的話我擔心......”畢竟那天,玄月也是知曉了她的真實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