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霁如約而至,隻是他踏進這小院的時候,滿滿的嫌棄。
自打他出生以來,還沒進過這麽小這麽簡陋的宅院過。
“封明珠,你讓我過來做什麽?”
封霁此人慣是個嫌貧愛富之人,無論什麽人,隻要和窮這個字沾邊,他便有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即便是曾經的妹妹他也仍舊看不起對方。
封明珠被他那種嫌棄的眼神被傷到了,在封家幾人之中,她和封霁的關系最爲要好,可現在看來,封家的人全都是見利忘義,狼心狗肺的東西!
她故意露出哀傷的神色,“霁哥哥如此生分,難道是真的不把我當做妹妹了嗎?”
“你已經被封家趕出去,早就不是我妹妹了!”
“那你爲何還要來這裏?”
封霁一臉莫名其妙,“不是你說能讓封如月吃苦頭的話,我怎麽會來?”
封明珠:“......”
于是她也懶得再裝下去了,直言道:“隻要你幫我,我定有辦法讓封如月無法嫁入封家。”
封霁問她,“你能有什麽辦法?沈頌衍都已經下聘了,良辰吉日都選好了,還能有什麽辦法?”
“能成親的前提是要活着,若是沈頌衍活不成了呢?”
封霁倒抽一口涼氣,沒想到對方竟這麽膽大包天?
“你要殺了沈頌衍?你不要命了?”
封明珠見他誤會,便将沈頌衍中毒的事情告訴了他,然後說道:“隻要你助我成功從夜枭手上拿到引毒珠,我有便有了威脅沈頌衍的資本。”
封霁沒想到竟然是這麽一個事,他随即恍然大悟,“難怪他會娶封如月呢,敢情就是見自己活不久了,所以才會不顧名聲也要享用美人呗!”
他頓時嗤之以鼻,當時說什麽“非她不娶”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現在看來不過是騙騙他們這種不知情的人罷了!
他立馬同意,“你放心,封如月是咱倆共同的敵人,我怎麽會讓她真的做成将軍夫人?若她真的成爲了将軍夫人的話,就會用權勢來對付封家了,隻可惜父親母親眼皮子淺,看不到這一層。”
有了他的保證,封明珠總算是放心下來了,“隻要我成了将軍夫人,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你進入淨塵司!”
就這樣,雙方達成了共識。
幾日之後,還沒等封霁有所動作,這沈頌衍要迎娶封如月爲正妻的事情街頭巷尾都傳了個遍。
其中各種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沒想到啊,咱們大邺的戰神沈将軍竟然會迎娶一個蕩婦做正妻?”
“說實話,這封大小姐名聲雖然不好,可長得實在是漂亮,所以沈将軍不會是貪圖她的美色吧?”
“哼,我可是聽說封大小姐被擄走的那三年裏伺候過的男人不下百人!就這樣的已經被玩壞了的女人,沈将軍竟然還要娶她,不會是被下了降頭吧?”
“啧啧啧,萬一沈将軍就好這口呢?哈哈哈哈!!”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在讨論着這件事情,幾乎沒有人祝福,大家都紛紛惋惜沈頌衍一個堂堂将軍竟然要娶這樣的女人?
這件事自然也傳到了沈家人的耳朵裏,沈夫人知道後氣得差點就撅了過去。
“荒謬,荒謬!!”
她算是發現了,這封家人就是沈家的克星!
不行,她得去一趟将軍府才行,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自己的兒子犯這種錯!
臨走之前她還特意囑咐丫鬟,“二公子醒來後告訴他我去了将軍府,讓他安心養傷不要想太多。”
“是,夫人。”
這邊沈懷川因爲上次被封如月暴打而身受重傷一直躺在床上修養。
說來也奇怪,在被打的時候他氣惱得不行,可是回來之後他竟然一點都不生氣,甚至一想到封如月打他的時候,臉頰微微發熱,心髒也砰砰直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但就是覺得那個時候的封如月好美,好與衆不同,以至于家人問他是被誰打的,他一個字都不說。
因此一想到自己的兄長要娶封如月的事情,他就覺得煩悶不已。
就在他煩躁之際,沈夫人的丫鬟進來告訴他,“二公子,夫人去了将軍府,她讓您不要輕舉妄動,好好休息。”
沈懷川早就想到了的,這幾天他也聽到了下人們的風言風語,一個個的都在爲哥哥抱不平,甚至還各種辱罵封如月。
若是以前他定不會去管,但現在一聽到别人辱罵封如月,他就很生氣,并狠狠罰了那些下人。
他想了想,知道母親絕對是不會同意哥哥娶封如月的,現在去将軍府隻怕是要打消哥哥的這個念頭。
哥哥性子執拗,定然不會聽母親的話,到時候母親勢必會向封如月發難。
不行,他得去阻止母親才行!
“來人,扶我起來,我要去将軍府!”
小厮匆匆跑進來,頓時就急了,“公子您傷這麽重還去将軍府做什麽?您得好好養傷!”
“你閉嘴!你要是不聽我的話,那你就滾去别的院伺候好了!”
小厮沒辦法,隻要帶沈懷川出門了。
兩人剛到将軍府,就聽見了一陣争吵聲。
“我已經不是沈府的人了,我做什麽事情不需要你們來同意!”
“你不是沈府的人沒關系,但你終究是我的孩子!無論你和沈家怎麽斷絕關系,你始終都是我的孩子,我說的話你難道就不聽嗎?”
“可是我喜歡封如月,我想娶她這有什麽錯?!”
“大錯特錯!她一個已經失去名節的女子值得你有什麽喜歡的?而且你知道外面的人都說什麽嗎?說她一人伺候了至少有上百個男人啊!這樣的女人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嫁給你的!”
聽到兩人盛怒的吵架,沈懷川在小厮的攙扶下緊趕慢趕地走向正廳,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沈頌衍來了一句。
“你之所以介意她是不是因爲她失去了名節?”
“對!”
“要是封如月一直都是處子之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