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府,沈頌衍收到外衣後,難掩激動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這真的是月月給我繡的?她不是不想嫁給我嗎?”
封府的嬷嬷掩嘴偷笑,“沈将軍誤會了,這女子說什麽不想嫁之類的話都是害羞,不然大小姐怎麽會親自繡件衣服給您呢?您就放心吧,這日子一到,您就可以抱得美人歸了!”
直到人離去,沈頌衍仍舊有些不敢相信。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衣服,生怕被弄髒了,畢竟這可是月月親自給他繡的!
景天見他這副模樣隻覺得心疼,“将軍,引毒珠還沒拿到,這該如何是好啊?”
沈頌衍的表情瞬間耷拉了下來。
他歎了口氣,“過兩日我再去見一下夜枭吧。”
“可是夜枭這種人什麽都不缺,您又能怎麽辦?依屬下所見,還是公孫淼焱的說得對,就該殺人奪寶!”
“景天!”他低聲呵斥,“你怎麽變成了這樣的人了?我雖讨厭夜枭,可是爲了引毒珠而殺她,對她來說何嘗不是無妄之災?”
“那要怎麽辦嘛?夜枭擺明了是不會給您引毒珠的!”
這件事沈頌衍不想再讨論,故而避開這個話題,“我得準備好禮物,明日去見一下月月才行,她送了我衣服,我怎麽能沒有回禮呢?”
......
封如月沒想到,阮甜甜竟然會來看她?
大晚上的,阮甜甜不僅來了,還帶了些禮物禮物過來。
成爲封檀妾室的她和在淨慈寺的模樣有很大的變化,身上穿的不再是灰撲撲的粗布麻衣,臉上也不再是不施粉黛。
這經過這麽一打扮,人倒是愈發嬌豔了起來,難怪會把封檀迷得神魂颠倒的。
“封大小姐不會怪我這麽久才來看你吧?”阮甜甜自來熟地牽着她的說說道。
封如月不喜歡别人的觸碰,不露痕迹地将對方的手掙開,語氣平淡說道:“阮姨娘無須客氣,我和大哥不熟,你來不來都無所謂。”
“大小姐說的什麽氣話,這家人哪有什麽隔夜仇啊?你瞧——”
說着身後的丫鬟就将手中端着的绫羅綢緞和一些珠寶首飾拿了過來,“你大哥關心你還來不及呢,一聽說我要來看你,就立馬着人準備這些東西送你,再怎麽說你們都是兄妹,你都快要出嫁了,他這個做哥哥的怎麽能少了你的一份東西呢?”
封如月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道理,讓十五收下了這些東西。
不過語氣還是冷淡道:“那就多謝大哥了。”
阮甜甜一看對方也不是那麽油鹽不進的人,心裏也放松了不少,然後主動爲上次的事情而道歉。
“說起來上次的事情我還沒跟你道歉呢?還希望大小姐能夠原諒我,我不是故意要指認你的,都是封明珠騙的我,不然我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對方是什麽人封如月早就心知肚明,也懶得聽她說這些有的沒的,找了個借口打發道:“天色已晚,我困了,要準備休息了,還請阮姨娘回去吧!”
“這麽早大小姐就要睡了?不過我看大小姐氣色有些不好,看來回府的這段時間并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呢!”
封如月忍不住嘲諷一句,“沒被這些人氣死都不錯了,還想氣色好?”
阮甜甜趁機說道:“我在淨慈寺的時候學過一些醫術,若是大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調理調理一下身體,不然到時候大婚之日流程繁瑣,這還沒入洞房,人就要累暈過去了。”
封如月眼中立即閃過一抹冰冷,如此好心,隻怕是别有用心吧?
不過她也想看看對方想玩什麽花招!
便說道:“這樣不會麻煩你嗎?”
“不會不會,這就算是上次那件事我給大小姐的賠禮道歉可好?”
随後幾人就進入了屋内,阮甜甜主動要給她把脈。
隻是在探上脈搏之後,阮甜甜有些驚詫,沒想到看起來這麽柔弱的大小姐脈搏如此強健有力,這哪裏是像身體不好的樣子?
但了爲了自己的計劃,她還是扯謊道:“大小姐你這有些營血不足,肝血虧虛啊!”
“啊?那我會死嗎?”
封如月故作驚訝,實則鄙夷。
她自己是身體如何她心裏清楚得很,她狀得跟頭牛似的,還血虛?
“這血虛也不是什麽大毛病,但若是放任不管的話,日後恐怕難以有孕。”阮甜甜危言聳聽道。
接着她又立馬說道:“不過你也别太擔心,我醫術雖然比不上外面的大夫,但是調理女子身體還是很有一套了,就連雲心師太我也曾幫她調理過。”
“那要怎麽調理呢?”
“一般就是針灸和喝藥雙管齊下,不出幾日便可恢複氣血。”
說着就拿出了針灸,這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她道:“還請大小姐将外衣脫去,我這就爲你紮針。”
封如月笑意森然,“請問阮姨娘打算紮什麽穴位?”
對方直言,“自然是關元、三陰交等穴位,可以調脾虛,生氣血。”
“你确定?”
阮甜甜心裏發虛地點點頭,“當然确定了!難道大小姐也會醫術?”
“我不會醫術,我隻是問問而已。”
如此,封如月已經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了。
她沒有挑破,而是配合着對方的動作,任由對方往自己身上紮針。
片刻後,阮甜甜收針,并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此後三天我都來爲大小姐針灸,屆時就可恢複氣血。”
“那就多謝阮姨娘了。”
在對方離開之前,封如月叫住了她,并拿出了一個精美的錦盒,而裏面放着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阮甜甜一看眼睛都亮了,這麽好的玉佩她還沒見過呢!
封如月一笑,将玉佩塞給她,“多謝阮姨娘今日爲我針灸,這是我的小心意,還請你不要嫌棄。”
阮甜甜沒有任何推辭就收下了,滿臉笑容道:“多謝大小姐,這禮物我很喜歡,怎麽會嫌棄?”
待人走後,十五不解道:“大人,這個阮甜甜怪怪的,你怎麽還送她這麽好的玉佩?”
封如月嘴角勾起,問她:“你可知道她爲我針灸的目的是什麽?”
“是什麽?”
“爲了讓我不孕。”
“啊?!”十五吓得趕緊問道:“那大人您還任由她施針?”
“你放心,她爲我施針的時候我已經封閉了穴位,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
這樣的話十五更加不理解了,“那您還送她玉佩?”
封如月笑意森冷,“因爲那塊玉佩裏放有麝香。”